。陈长风想用清风观的毒计困死一城人,那我们就从外面,把这口绝户锅给他砸个稀烂。”
他转过头,看向前方火光连天的中路大营。
“今日,便拿这五万人的连营,做清算清风观旧账的第一场祭礼。”
徐承光听出许战话语中的绝决,强行压下心头的邪火,收刀入鞘。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仅有的这几百号人马。
“许将军,时间紧迫。这仗,咱们怎么打?”
许战从马上跃下。
他走到一处背风的平地,拔出腰间的短刀,在雪地上快速勾勒出几道线条。
“这是左谷蠡王的中营布局。”许战刀尖点在正中央。“正门防备最严,弓弩手众多,强冲是送死。”
“但探子刚才说,阿史那骨都为了加快攻城,把刚造好的回回炮和猛火油,全都调到了右翼。”
刀尖向右侧重重一划。
“右翼地势高,正对着风口。他们以为把重器放在眼皮子底下最安全,却不知这也成了个巨大的火药桶。”
许战站起身,声音沉冷,“全军听令!下马!”
军令一下,百余名残骑与平羌军的将士纷纷翻身落地。
“解甲。”许战继续下令。“把所有玄铁札甲、铁盾、长矛,统统丢在原地。”
“每人只留短刀,腰上绑三枚火雷罐,背上一罐火神弹。用碎布裹住马蹄,把马拴在林子里。”
平羌军的一名校尉愣住了,忍不住上前一步:
“许将军!不着甲?若是遇上敌军暗哨的冷箭,弟兄们连挡的家伙都没有,全都是活靶子!”
徐承光转头,怒喝一声:“闭嘴!按许将军说的办!咱们今夜是去烧营,不是去列阵对砍!穿那么重的甲,怎么摸得进去?”
许战点了点头,看向徐承光:
“徐将军,你带平羌军的弟兄,向东侧外围散开。”
“你们手里有强弓,专门负责清理外围巡营的胡兵暗哨。”
许战停顿片刻,交代了句:
“记住,不管看到什么,只要对方要出声,直接射杀,不能留活口,也不能让他们敲响警钟。”
徐承光抱拳沉声应下:“许将军,放心交给我便是!若是放走半个胡兵,徐某提头来见。”
许战转身,目光扫过曹阔和那两百名一路跟着自己从西路府血战出来的死士。
“曹阔。”
“在!”
许战沉声交代:
“带着弟兄们,跟我走。散开阵型,贴地摸进去。”
“目标只有一处,右翼器械营。”
“不许恋战,不许贪功。点火之后,立刻撤出。”
命令交代完毕。
众人迅速剥去厚重的铁甲,整理好火雷与火神弹。
冰冷的夜风吹在单薄的衣衫上,却无人觉得寒冷,所有人的眼中都跳动着疯狂的战意。
队伍趁着夜色掩护,兵分两路,徒步向着两里外的连营推进。
狂风呼啸,彻底掩盖了这支队伍前行的脚步声。
许战走在最前方,身形压得很低。
借着沿途起伏的土丘与乱石,他们距离中营右翼的木栅栏越来越近。
前方百丈处,两团火光在寒风中摇晃。
那是两名负责看守器械营外围的胡兵。
两人正拢着袖子跺脚取暖,嘴里用胡语互相咒骂着这见鬼的天气,丝毫没有察觉到死亡的逼近。
徐承光在远处的黑暗中打了一个手势。
三名平羌军的精锐弩手迅速半跪在地,端起装好箭矢的连弩,瞄准了那两团火光旁的黑影。
嗖!嗖!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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