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昏迷未醒。”
“吕医令预判,他约莫这要明日才能苏醒,只是肩胛那一刀过深,又勉力提刀,终究是损了筋骨脉络,哪怕伤愈之后,右臂也再难自如抬举,无力负重了。”
尉缭微微蹙眉,语气里满是惋惜怅然。
这样一个忠勇悍吏,前半生戎马守土戍边、后半生执刃护佑一方,可惜,自此不仅再也拿不起自己的兵刃,怕是连提笔理事、伏案批文这般日常琐事,都要备受掣肘、费力艰难,实在令人扼腕心痛。
“沈县令相较之下伤势稍轻,却也绝非无伤大碍。”尉缭继续沉声说道。
“他断了一截小指,胸骨也折了两根,有些伤到了肺,落下了咳疾,好在吕医令说,他年纪尚轻、体魄强健,只要肯日后好生护养调理,假以时日,总能慢慢复原过来的。”
“竟然这么严重!我去看看他们”
周文清脸色一沉,当即伸手掀开被褥,欲要翻身下床。
哪知他才刚有动作,身旁几人便像约好了似的,齐齐围了上来,好几只手同时按在他才掀开一个角的被子上,将他连人带被又严严实实地压了回去。
“先生!吕医令说了,今日不可起身的!”扶苏急得声音都高了半度,手还死死按在被角上,生怕他从别处溜走。
韩非倒是不急不慢,俯身替他理了理被那好几双手拉得过于向上的被褥,眼神暗带威胁地丢下一句:“好好躺着,莫要乱动。”
李一蹲在榻旁,没说话,只抬头望着他,那眼神里写满了不赞同。
尉缭当即瞪眼放话,语气强硬直接:“子澄要是觉得自己痊愈了,尽管起身,我立刻备车,直接送你回咸阳静养!”
姚贾一时没挤进去,站在外围顺势补刀,语速轻快:
“我看可行,正好我得去问问吕医令,他说还需要静养一日的能才好的,怎么不准呐?”
几人层层阻拦,软劝硬拦全都用上,周文清动了动身子,试了两下,肩头、被角全被牢牢按住,想翻身都难。
他左右看了看严防死守的众人,又抬头望了望头顶那根雕梁,周文清终于放弃了挣扎,把脑袋往枕头上一搁,整个人瘫了下去。
“好了好了,我知错了。”周文清无奈妥协,“今日身子确实轻快许多,一时忘了分寸,我不动便是,明日再去探望总行了吧?”
“不行。”扶苏神色郑重,一本正经道,“明日也得听听吕医令怎么说才行!”
周文清:“……”
好在他这次心疾恢复得格外顺遂,休养一夜后已然安稳不少。
次日吕医令前来复诊,反复搭脉查验,确认他脉象平稳、并无反复隐患,这才终于松了口。
“可适当活动活动,活络气血无妨。”吕医令再三叮嘱,语气郑重,“但切记不可劳累、不可迎风受凉、不可心绪大起大落。”
“我保证,这回一定记住了。”周文清连连应下,就差举起手来发誓了。
可这份保证实在没多少说服力,屋内众人纷纷投来不信任的目光,吕医令更是淡淡冷哼一声,转头看向身旁的李一。
“务必把周内史看严实些,莫让他肆意妄为。”
李一郑重颔首应下。
周文清讪讪一笑,不敢再多辩驳。
胡郡丞还没醒,吕医令不许众人打扰,周文清在门口站了片刻,隔着门缝看了一眼榻上那道疲惫的身影,便轻轻退开了。
他转身,朝沛县五人暂住的院子走去。
扶苏走在前面引路,李一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尉缭本要同去,被周文清拦下了:
“兄长昨日领兵进山,忙碌了许久,又是几乎一夜没合眼,先回去歇着,我就在这院中走走,又不出去,有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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