啜了一口,入口清润回甘。
他抿了抿唇,又品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茶是好茶,不过,平时这新茶不是扶苏顺带捎来的吗?今日怎么换你亲自跑这一趟?”
李斯眼睛转了转,刚想开口,便被旁边一道敞亮嗓门抢了过去。
“因为他虚!”
聊到这个话题,王老将军似乎突然兴奋起来,猛地一拍桌,酒碗里的酒液跟着晃出几滴,对着周文清挤了挤眼睛,戏谑道:
“子澄啊,你昨日休沐,可是错过了一场好戏!”
“昨日散朝后,大王留我们几人殿中议事,尉缭先生正慢条斯理地说着话呢,这厮——”他一指李斯,“头一歪,竟当众趴在案上了!”
“可不是。”蒙武也忍不住笑着补刀,“大王连唤两声没应,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昏厥过去了呢,连忙让内侍传吕医令入殿诊治。”
“谁想那内侍还没走出殿,这厮就打起了鼾,那叫一个响亮,哈哈哈哈哈哈哈!”
蒙武、王翦两位老将军笑得胡子直颤,李斯也听得脸皮发烫,又拿这两位没辙,只能苦笑着抬手拱了拱,连连讨饶道:
“两位老将军,莫要再笑了,给李某留点面子吧!”
“哦?”
两位老将军对视一眼,笑得更欢了。
“固安兄怕不是又通宵处理政务了吧?”
周文清好笑又无奈地瞥了李斯一眼,摇了摇头。
“我料想,若是有个烛火商在你府旁做生意,怕是得特意焚香感谢你——日日通宵,灯油不断,生意想不好都难。”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几分真心劝告,又补了一句:“固安兄,便是为了不让那烛火商真把你年纪轻轻就请上墙供着,还是早些歇息吧。”
李斯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一定一定。”
他嘴上应着,但那眼神分明写着“这次是意外,下次我照样熬”。
周文清太了解他的性子,心中叹了口气,想着以后让人多盯着些,就没再多劝。
他目光落回手中的茶盏,又抿了一口,才好奇道:
“不过固安兄在大王面前打起了瞌睡,与给我送茶有什么关系?”
“你可别被他糊弄了!”王翦当即又一次拆台,“他哪里是好心专程送茶,分明是跑你府上蹭好茶喝!”
见周文清眼底疑惑未消,蒙武顺势接过话头,细细解释原委:
“昨日李斯殿前当众昏睡,大王又气又忧,特意强令他休沐两日,不许碰半分公务、只许静养。”
“这厮得了空闲便坐不住了,第一时间晃到你府中,恰好遇上前来送新茶的长公子。”
说着,蒙武抬手指向内室方向,示意道:“不止长公子,大王也在里头歇脚呢。”
周文清闻言恍然。
原来如此,今日真热闹,竟是连大王也来了!
不过……扶苏……
周文清皱了皱眉。
扶苏来他府上倒不稀奇,只是他都回来这么半天了,还没见人出来,倒是有些奇怪。
没听见动静吗?
周文清瞥了一眼两位将军手底下的石桌,上面还带着飞溅的酒液。
这么大声响,不应该呀!
李斯似乎看穿了他心底的困惑,温声笑着解释:
“长公子前几日得了两片通透无瑕的琉璃,心里一直惦记着你造的千里镜,今日好不容易从大王手中讨来你先前做好的成品,一来便扎进内室,想着能不能仿制出来,已经闷头钻研了大半日了。”
他顿了顿,眼底压着几分憋不住的笑意:“我方才进去看过一眼,到现在也没什么进展,怕是……难有进展了。”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