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处，一条条漆黑血管迅速鼓起，像黑色蛛网一样往脸上爬。
孙常林眼珠子死死瞪着。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暗黑色的血，从他的眼角、鼻孔和嘴角一起涌了出来。
“后退！”
陈默反应极快。
他拔枪上前，一把挡在田小雨身前。
两秒。
仅仅两秒。
孙常林的抽搐停止了。
他的脑袋无力垂下。
整个人像一袋被抽空的烂肉，彻底没了动静。
会议室里安静得吓人。
刚才还活生生的国发委副主任。
就这么死在所有人面前。
黑血滴落在昂贵的手工羊毛地毯上。
一滴。
又一滴。
王正天站在原地，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却完全没有察觉。
他盯着孙常林的尸体，嗓子发紧。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默没有回答。
他抬手往下一压。
“封锁整层。”
“所有人原地接受检查。”
“未经许可，谁也不准碰尸体。”
黑衣特工立刻行动。
门口。
消防通道。
电梯间。
全部被接管。
几个外籍随员还想抗议，刚张嘴就被枪口压了回去。
他们瞬间老实。
蹲得比谁都标准。
田小雨蹲在孙常林尸体前。
手里还捏着半根油条。
她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黑血，又看了看自己脚上的人字拖。
“哎呀妈呀。”
“早知道今天穿雨靴来了。”
陈默转头看她。
“别靠太近。”
田小雨立刻往后挪了半步。
“放心。”
“我惜命。”
她嘴上说得轻松，眼睛却一直盯着系统面板。
血红色提示还挂在那里。
【神之血二代基因锁药剂：植入目标体内后，可通过特定频率信号远程激活，三秒内破坏全身凝血系统与神经中枢。】
【备注：该药剂具备身份绑定特征，非普通毒物。】
田小雨啧了一声。
“好家伙。”
“人体遥控爆米花机啊。”
王正天脸色瞬间白了。
“田小姐，您的意思是……”
“他们能远程杀人？”
田小雨抬起头。
这一次，她语气少见地正经。
“不是能。”
“是已经杀了。”
这句话落下，会议室里的温度像是降了一截。
陈默蹲下身，戴上战术手套，开始检查孙常林的衣领、手表、纽扣和随身物品。
没有明显信号源。
也没有针孔式装置。
他皱了皱眉。
“王磊，扫描整层异常频段。”
耳机里很快传来王磊的声音。
“默哥，扫到了！”
“尸体异变前一秒，国贸大厦顶层接收过一段极短脉冲。”
“频段很怪，不走民用基站。”
“像是卫星跳频。”
陈默眼底冷意更重。
“源头。”
“正在追。”
耳机里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几秒后，王磊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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