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十分严厉,情绪十分激动,几乎是指著周瑜的鼻子在痛骂他不识时务。
可他周公瑾真的不识时务吗?
周瑜不这么认为。
所以鲁肃这么一顿输出之后,周瑜终於也绷不住了。
他一拍案几,大喝出声。
“子敬!我知道!我都知道!你说的我全都知道!我如何不知道这些!可我怕啊!我怕的不得了啊!我怕的辗转反侧睡不著觉啊!这种事情你知道吗?你不知道!”
鲁肃眨了眨眼睛,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
“你怕?公瑾,你怕什么?你与刘使君素昧平生,没有任何交集,你怕什么?他难道会杀了你?”
“如果我和伯符只是朋友,我当然不会害怕!”
周瑜苦著脸说道:“但是我曾经跟隨过伯符一起征战过!我在丹阳郡与他一起作战过!与他的部下都曾是一支军队里的战友!在外人眼里,我不正是孙氏余孽吗?”
鲁肃恍然大悟。
原来周瑜是因为这件事情感到害怕所以才不敢去主动投效刘基的?
“公瑾,你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所以才不不敢与我同去?”
“那是自然。”
周瑜一脸苦涩道:“我若不明不白就与你同去,到底是去投效明主的,还是去投案自首的?我怎么知道刘使君就不会杀我?我怎么知道他就会用我?子敬,你考虑了整个周氏,唯独没有考虑到周瑜这个人啊!”
鲁肃顿时感到一阵鬱闷,又稍微有点羞愧。
“原来如此,是我欠考量了,公瑾,这是我的错。”
周瑜苦笑著摆了摆手。
“说到底,这也是我的问题,是我没想到世事变幻无常,结果才落了个这样的结果。”
鲁肃看著周瑜沉默了一会儿,少顷,忽然出声询问。
“公瑾,你对我说实话,你当真曾有过跟隨孙伯符的想法吗?”
“自然是有的。”
周瑜嘆了口气,缓缓道:“我与他少年相识,他英武豪爽,很能聚人心,身上有我所不具备的超凡勇气,我很敬佩他,年岁越长,与他越是友好。
后来他渡江攻打江东,遇到一些困难,我便去帮忙,与他一同征战了一段时间,帮他稳住了局势,后来族中长辈不看好伯符,让我返回庐江,我也只能返回。
当时族中长辈的意思是,伯符强攻庐江的时候与陆氏一族结下死仇,而陆氏一族在江东声望很高,势力极大,伯符与之结仇,必然无法在江东站稳脚跟。
我虽然不这么认为,但是也不得不遵守长辈的意愿,伯符知我难处,便主动让我返回庐江,我当时想著,如果伯符真的能攻取江东,我就有理由向长辈爭取了。
后面情况果真转好,伯符越战越勇,很快就拿下了吴郡和会稽郡二郡,声势很大,即將席捲江东,我都已经准备和族中长辈商量此事了,结果————天不遂人愿啊!”
这样说著,周瑜重重嘆了口气,难掩心中忧伤,又拿起一边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喝乾。
鲁肃也是嘆息不已,便与周瑜一起喝了几杯。
几杯酒下肚,鲁肃又问起了周瑜。
“公瑾,你对我说实话,你憎恨刘使君吗?”
“开始有一些,现在几乎没有了。”
周瑜嘆息道:“人各有命,无法强求,刘使君比伯符更加年轻有为,靠著自身实力击败了伯符,夺取了江东,我虽然为伯符一家感到忧伤,但我也不能说刘使君做了错事。”
“这就对了,你能想明白就好。”
鲁肃很高兴,夸讚道:“这世道已经越发的混乱,汉室倾颓,天子蒙难,朝廷威望一落千丈,各地诸侯蜂起、割据称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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