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刘基的农庄里,一次动乱没发生过不说,多少农庄在短短的一年之内就成为了刘基坚实的基本盘,开始为他产出大量的战争资源。
人比人,可不是要气死人吗?
而这里头的缘由,腾耽觉得从眼前的情况就能看出一些来。
这番投降的数量极大的山越贼众里头不仅有能农业生产的青壮,还有少量老弱和大量妇孺,这些群体都不能产出多少价值,反而还要消耗粮食。
放在其他地方,这些人可能都冻饿而死了。
而在刘基的看管之下,他们不仅没死,活得甚至还算是过得去。
因为粮食短时间内比较缺乏,不够吃乾饭的,只能喝粥,於是刘基就以身作则,自己带头把自己的夥食从乾饭变成稀粥,三餐变为两餐。
有了刘基的带头,其他人也不好说什麽,於是所有军士、文吏的夥食也一并从三餐降低到两餐。
在各郡粮仓里的储存粮食大规模运抵之前,投降的山越贼众就靠着刘基带头挤出来的粮食混到了每人每日一顿加盐稀粥的夥食。
对於整个刘基集团的官吏士兵们来说,这可谓是相当差劲的夥食了。
自打他们加入刘基集团以来就没吃这麽差过,一时半会儿还有点不适应。
但是对於广大投降的山越贼众来说,每天能吃口热乎的有盐味的瞧得见米粒儿的稀粥,那就是过节了。
在山里的某些年景里,他们甚至连过节都吃不上这种稀粥。
特别是刘基执行农庄围堵政策以来,他们的日子一天差过一天,近两年更是温饱都成问题,经常性的吃了上顿没下顿,盐都是一个月才能吃上几回,为此经常性的手脚乏力、
身体浮肿。
现在每天都能吃到,哪里还会不满呢?
腾耽耳濡目染,对此十分感慨。
这年头,还有愿意减少自己的夥食供给、挤出粮食供应给庶民甚至是投降贼众的统治者,这实在是太令人感慨了。
虽然刘基个人的日常生活从来算不上简朴,但是在需要的时候,刘基是真的耐得住寂寞,也撑得住饥饿,这一点,腾耽觉得非常难得。
反正在腾耽的记忆里,刘基的老爹刘繇就从没有这样做过。
刘繇家族还是挺富贵的,自幼锦衣玉食,养成他作为一个体面人的习惯。
就算是被孙策打败了、逃窜到豫章郡的过程之中,刘繇都要保证自己的体面,保证像样的夥食。
要肉,要酒。
这在刘繇看来是维持体面和威严最基础的需求,绝不能妥协。
为了他的夥食需求,就需要部下们冒险去筹备,不少人为此而死,也有很多人为此对他失望、逃遁,很多部下也为此进言。
刘繇丝毫不动摇。
就算是落难,他也是汉室宗亲,也是贵族,行事作风必须要有别於他人!
与便宜老爹相比,刘基却从来没有这种需求。
精致的饮食他喜欢,粗砺的夥食他也不嫌弃。
正儿八经的宴会他能参与,锦衣玉食,怀抱歌舞姬哈哈大笑,醉眼朦胧。
简单朴素的军队大锅饭他也常吃,穿着粗布军装席地而坐,与士兵一同进餐,谈笑自若。
该吃什麽就吃什麽,一点儿不矫情,似乎身份的转变对於刘基来说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腾耽也发现了,刘基从未将自己的身份固定化,他可以是领袖,可以是将军,可以是战士,可以是贵公子,在什麽场合,他就是什麽身份。
所以无论他出现在什麽地方、做什麽事情,在部下们看来,都已经不奇怪了。
就这点来说,腾耽觉得刘基真可谓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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