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名义被会稽王徵辟,但整日羽扇纶巾,穿着木屐清谈的,直接来会稽也无人管的。」
刘阿乘恍然,因为他突然想起来,就好像那个绦色尘尾是被谢安用了一般,那个绦色鹤氅好像就是被谢万弄走了。
郗超见状,晓得机会难得,继续来嘲笑:「还有我那两个表兄弟,他们这个年龄,素无才德是没错,但已经到了要被徵辟的年龄,既是姑父以领袖身份来召集此会,他们二人难道不算会稽名士?」
刘阿乘彻底醒悟,直接拱手认输:「是我想当然了————那果然会有四五十人?」
「算一下就知道了。」高柔伸出一掌,手指掐动,大略来言。「王江州(王羲之)父子三人;王蓝田(王述)父子二人;郗临海(郗愔)与嘉宾父子二人,郗抚军不晓得来不来(郗昙、郗愔弟),应该不来;谢东山(谢安)那里不好说,还是看来不来,少则东山一人,多则四五人;许阿讷(许询)全家都在,最少三人;孙兴公(孙绰)肯定来不了,这厮不来正好,但他兄长孙承公(孙统)、儿子孙阿嗣一定来,这又是两人;深公(竺法潜)年纪大了,也未必来,可同在剡县的於法开与这边的支道林斗法甚浓,这两位也一定会来————」
高柔说到一半,先发懵後回过神来的刘阿乘就直接默不作声从旁边取了纸笔,开始记录,而高柔也立即从头开始了起来,然後依旧滔滔不绝,如数家珍:「这些人之外,还有陈郡袁彦叔(袁峤之),颍川庾定彦(庾蕴),再就是如我这般南下的,如东海徐丰之,彭城曹华、曹茂之,後者儿子曹礼应该也会来,我也要带复生走一遭————」
刘阿乘已经麻了,他看前面这些姓氏也晓得大部分都是二品甲门,但後面的一堆名字除了一个庾定彦(庾蕴)让他印象深刻一些外,也都茫然。
「这也就是二三十人啊。」稍作统计後,刘阿乘还是疑惑。
「阿乘兄弟忘了我们这些会稽本土人了。」一直立在高柔身後没吭声的吴复生终於说了一句话。
郗超与高柔一起点头。
「既是修禊事,还要做公禊,必要会稽本土望族过来,而会稽这里虽比不得吴郡、吴兴,却也有不少孙吴时起势的大族在此。」高柔认真解释。「如复生,他家里便是孙破虏妻族後人,我带他去自然是要努力提携他,可人家汝南吕氏,会稽虞氏、魏氏、孔氏都是会稽这里大族,诗书传家的,怎麽可能不请?这四家我估计便是来的少,也要十几人。」
刘阿乘这倒是无话可说,甚至觉得熟悉起来一吕范、虞翻那些人的後人嘛。
这些人远在会稽,之前避开了几次侨族和土族冲突,身上没有太多的政治包袱,虽然还是二流,但境遇还是要比高柔这种北流强一些的。
「那就确实有四十人朝上的规制。」刘阿乘点点头,复又望着卢悚来言。「阿悚兄,我有个想法,如此盛会,杜明师不可能不来,来了,必然要上手抢夺你的仪典主持,不如早早邀请他,把他列为名士之一,从而麻痹他。」
卢悚面色发白,但也只能点头。
郗超和高柔也都颔首,实际上,大家心知肚明,这就是刘阿乘此番开会强调的重要议程——可能的麻烦了。
「除此之外,还是要留有余地。」郗超想了一下,也随之补充。「譬如姑父做发起人,他必然要去周边郡县请琅琊王氏亲眷,而琅琊王氏枝繁叶茂,其中说不得会有人过来。」
「不止如此。」高柔正色道。「按照我的经验,有些人会不请自来————譬如这里面有人在家中收到邀请,正好来之前又有友人拜访,那便会携友齐至,更不要说还有同僚、幕属、亲眷之类。」
「那就要按照五六十人的规制做准备。」刘阿乘下了定论。
而卢悚脸色愈发发白,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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