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用来置办工坊、商肆,用来开垦、开拓,最起码把钱变活,也不至於扔在库房里几千万钱生锈,只有道士来才能拿吧?」
郗超负着手笑了笑:「阿乘啊,我其实也是这般想的,可钥匙在我阿爷腰中,父子之间,我能————」
话到这里,郗嘉宾忽然失态,甚至有点咬牙切齿:「阿乘你看着吧,总有一日,我要把这几千万钱全给他扔出去!让他心疼个十年八年缓不过来!」
刘阿乘吓了一大跳,却也无话可说。
这对父子,相爱相杀的————连一句「生当此父,如之奈何」都说不出口,只能咬牙切齿憋回去。
小小插曲不值一提。
只说接下来进入二月,会稽这里又偏南,自然是春日转暖,花开树绿,而刘阿乘与卢阿悚的准备工程也随之大起。
先找兰亭,一问就出来了,就在镜湖西南侧,会稽山西部余脉下,是个汉时正经的「亭」,找到兰亭,剩下的就好办了,流筋曲水不是什麽大工程,围了一个好地方,刘阿乘直接让人造了个新回廊。
然後顺着兰亭往镜湖那里找视野开阔的地方,堆台子、布置场地啥的。
所有材料都是从山阴城采购的,顺着镜湖直接运过来,所有人工本来是可以就地雇佣的,但刘阿乘只雇佣了一半当地人和山阴城内专业的工匠,剩下的全用郗家庄园里的奴客,却私下按照雇工的价格给这些人发钱。
这才几个钱啊!
给这些挖坑搭台子的奴客和雇工们一天三十个钱,他们惊得目瞪口呆,争着来做——据相熟的郗府管事说,那边奴客们都在争夺来这边做工的机会,甚至还闹出打架和贿赂管事的事情。
没办法,刘阿乘只能给这七八个管事各自发了五百钱,提醒他们真闹出事来,无论是打伤打死还是贿赂的事发,郗嘉宾都要动家法的。
最大一笔开销是找徐上师雇佣典礼当天充面子的天师道道众,其实徐上师那里大家还是说得来的,相互称兄道弟的没有停,也没有趁机敲诈勒索啥的,就是市价,要了二十万钱,然後做了保证,到时候会有两百个道中戴着绦色帐头去当人形木偶站台。
大约过了十来天吧,事情其实已经做的差不多了,也就是回廊还需要时间————真的全都准备好了,连给杜明师的客人身份邀请都在郗超的操作下发出去了,就没什麽事了。
但钱还剩四十万。
於是刘阿乘决定邀请王江州、郗临海带着最近已经很热闹的山阴城里的几位名士一起过来视察一下工程,好要第二阶段的预算一人家谢家出游,都要百四布做帷幕,咱们这规模,不得来个四五百匹的,尤其是上午公禊还要染色的,花红柳绿的才好看。
当然,这个布刘阿乘其实已经买好了的,在仇亭当地收买的,却放在仇亭没拿过来。
就是那种最基础的麻布,看质量,好的一百五十钱一匹,差的一百钱一匹,四五百匹,加一两百匹染色的,也才十万钱不到,仇亭那边老百姓很高兴的,因为刘阿乘给了每匹十钱左右的溢价。
收到视察邀请,王羲之、郗惜两位发起者,还有最近恰好在山阴盘桓的高柔,以及之前收到聚会邀请,从萧山别院回来的许询一家,包括腿脚非常利索,嗅觉也很发达的会稽郡中两位僧人,也就是最近两年一直在斗法的僧支道林与僧於法开,竟然也要提前打前站。
而僧支道林既然要来,真好友谢安石那自然也要来看一看,谢安石一来,东边那几位估计也要来。
二月十四,距离上巳节还早着,还差着二期工程呢,山阴城内就已经群贤毕至了。
等到当日,这些人浩浩荡荡,明明从王羲之家里到这个地方不过就是十里,十里整的水路,还是镜湖这种完全没有逆流可言的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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