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是掌握豫州正在你顶头的谢尚,还是掌握荆州的桓征西,包括执政的亲王、扬州刺史,他们根子上到底还是名士、士族的底子,最起码是这些人的亲戚、朋友,有时候你在那边辛辛苦苦,怎麽都过不去的坎,这边知道点什麽,说不得就能越过去了。
「所以,我既然要走,会稽这里,就高世叔跟卢阿悚最重要,高世叔再动一动根本不是我们现在能使上劲的,自然要为那厮铺路。而且,卢悚这个人跟咱们没有什麽真切的关系,又不像高世叔可以放心倚仗,日後说不得会若即若离起来,我刚刚想的是,这一番举止,既是震慑杜明师替卢悚开路,又何尝不是趁机反过来震慑一下卢悚呢?」
刘虎子听完,虽然句句都懂,但还是满脑子浆糊一样,最後不免来问:「阿乘,这些东西都是你刚刚跟我说完话那片刻,一下子想出来的?」
「是。」刘阿乘依旧回答的坦荡。「但你也不要觉得多麽厉害————这就好像骑马射箭一样,其实你骑马射箭里很多东西我看起来也觉得离奇,可於你来说只是从小到大都那样,就是习惯了一般。」
刘虎子恍然:「原来如此,正如我自恃勇力和弓马,你就是脑子上的好使跟晓得这些门道!」
刘阿乘这次没有多言,只含糊应了一下。
实际上,这个计划就是稍作讨论,然後因为人手不够风险太大无疾而终了嘛。
但刘虎子却有些念想,过了片刻,他又来询问:「若是为了震慑,何必劫掠?阿乘不是说杜明师儿子都是只知道敛财享乐的吗?都不要你协助,我们走的时候,想法子绑了他一个儿子如何?直接杀了也无妨。」
你怎麽这麽熟练?
刘阿乘心中无语,加上已经很困,倒是解释的简单:「既是震慑,要的是打击他威望,让他觉得不值当,让聪明人心里似是而非才好,又不是要结仇,把事情做绝了反而不好。」
「那为什麽不放火呢?」刘虎子忽然又问。「他不是神仙吗?连自己家火灾都避不开,不会被人笑话吗?而且只是放火,咱们跑的也快,不怕被他们察觉,也不耽误我们回来搬东西啊————还是入夏,这放火也容易吧?」
刘阿乘原本已经困得要眯眼了,此时翻身坐起,整个人都精神了。
什麽叫专业?!
这杀人放火的事,想当初在京口流民营地里,自己跟刘吉利乱设计一通来杀人,最後还被刘虎子笑话,如今看来活该被人家笑话————就今晚这事,若是跟刘吉利商议,怕是俩人早就愁眉苦脸一起躺着睡着了,哪里能有刘虎子这般术业有专攻的?
对啊,为什麽一定要抢劫,为什麽不放火呢?
当夜不提,翌日一早,刘阿乘又去与京口来的乡里说了些话,确定了刘虎子所言名单後,便无事人一般回剡县去了,只是临走前对着高柔提出来,要等他先动身跟郗超入了吴兴郡,当面与沈劲打好招呼,这些人才好启程。
也就是要借着郗超的面子,趁着郗超在吴兴境内的时候,让这些人过去。
高柔自然觉得这般安排才妥当。
就这样,回到剡县这里,倒是一片欢腾————这儿子要娶媳妇了,怎麽也不可能不欢腾吧?
郗惜难得忙碌且大方起来,又是拽着卢悚帮着计算吉日吉时,又是让卢悚帮忙在庄园东部里寻好位置去盖大房子,准备给儿子、儿媳当往後住的地方,还让人去鲒琦亭采买珍珠给儿媳妇,当然免不了让卢悚帮忙画符籙祈福什麽的。
甚至,盖房子这事郗惜原本是准备交给传奇包工头刘阿乘来做的,而後者却以自己不懂如何建房舍的理由婉拒了这次发财的机会。
没办法,这盖房子不知道要多久的,到时候跟着希嘉宾跑了,那不妥妥烂尾吗?
此外,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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