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台或者幕府中最基础的办事员、文书工作者。
然而,随着尚书台、权臣幕府的权责越来越大,尤其是大晋朝的尚书台,发展到五部曹三十五郎曹,这些理论上直接属於各部曹尚书、郎曹尚书郎竖直管理的令史们很自然就会遇到一些超出各自条状框架,比较麻烦的工作。
比如说,各曹之间的工作沟通,咱们都是令史,但你是户曹所属我是兵曹所属,理论上没有什麽交集,但这个工作需要两个曹一起完成,偏偏这事又不大,不好劳动上面的各自领导,那怎麽办?
然後进一步发展,比如说禁军某一处,左手接到尚书台兵部曹文书,右手接到尚书台吏部曹的文书,本该一起办了,却要走两个流程,这就很麻烦。
这种时候,尚书台都令史就出现了。
这个职务名义上归於尚书令或者尚书仆射,然後以尚书令或者仆射的名义和明显高於各部曹、郎曹令史的身份,协助各部曹、郎曹沟通,确保尚书台内部沟通流畅,以及对外的文书具有一致性。
而如今,桓温已经实际上控制了大晋朝半壁江山,幕中有这个职务也属於寻常,而这个职务也确实有一定说法,确实权力很重。
唯一的盲点在於,刘阿乘惊讶的发现,相较於尚书台的都令史分门别类,且有六到八人成定制的情况,桓温幕府中之前并没有这个职务。
若只是这样倒也罢了,因为大家都是草台班子嘛,桓温也是灭成汉之後才进位征西大将军的,又是幕府治国,肯定更混乱。
可问题在,他刘阿乘竟然是对方幕中第一个都令史,而且相较於尚书台都令史才两百石的标准浊流,自己却是跟征西将军府诸曹掾同级的秩比三百石————这不可能真把所有的活都砸自己身上吧?
那就要活活累死了。
而且自己具体要干什麽?
莫非是要移植都令史制度同时,让自己做个都令史的都都令史?就好像内厂对西厂对东厂对锦衣卫那样?
接下来十几日,刘阿乘脑中始终有这个疑惑,尤其是这些日子他从已经实际上到桓温记室内处理文书的傅洪那里得知,尚书台的都令史职责,其实就是记室里面的人来承担了,而与此同时,这些天里并没有什麽别的人被徵辟和提拔为都令史,这就更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总不能是专门给自己设计的虚职,用来养老的吧?
那也不是不行,刘阿乘想到这里时又反过来进行了自我反省,自己是不是太热爱工作了?这年头入仕讲究的就是去清流官品不干活才是最高档的,哪像自己,连正式入职都没有呢,就想着工作内容,甚至想着搞几个项目来报答再世王敦桓公了?
不过,这些到底只是个人思索。
又过了十几日,时间来到九月潇潇,随着天气转冷,刘阿乘接到建康刘吉利、刘虎子回信後不过数日,征西大将军府就正式送来了官袍、印绶、任命文书等等一系列物件。
唯一值得吐槽的是,这都令史的官服竟然是红袍————也不知道哪来的礼仪,是不是桓温的征西大将军府成天师道老巢了。
但还是要穿上去,然後便和郗超一起,往桓温幕府而去,准备正式上任。
理论上是有面试和试用期的,实际上没有,只是桓温本人要以面试的名义带头做一个简单的入职仪式————当然肯定是欢迎希超为主的。
双方在荆州刺史府正堂上,主要是希超、刘乘二人依次拜见,感谢桓公的信任,一定好好干活那种意思,然後桓温勉励一番,再给他们做同级别和更高级别的同事介绍。
大家表示一定精诚团结,努力工作,为桓公的封建主义事业添砖加瓦之类的。
接着,就是正式上任了。
郗超那里一点毛病都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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