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内部沟通,只说往外公於,短短数月内,他便往荆州北部一次,往长江以南的武陵一次,而且是深入到了辰阳一带调解当地两个都属於重要兵源地的蛮族,刚刚还往武昌走了一遭。
再次者,就是其人的字太招摇了。
刘御龙这个称呼简单易晓,朗朗上口,很容易就被人记住,再加上是桓温亲自赐下的字,惹得荆州上下人人侧目,就连之前去荆北见桓温的三弟,堪称桓征西臂膀的桓豁时,後者都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只不过,大多数人对御龙这个字都觉得不太好,或者说有点粗俗,很多人私下讨论时都直接拿石世龙、石季龙来做比较,嘲讽他果然是个北流,并说桓温用这个字本意是嘲讽。
包括当日回来,郗超也提醒了,只是郗嘉宾自言,当时怎麽看怎麽觉得桓温没有嘲讽的意思,反倒是真的洋洋自得,所以最终没有插嘴。
对此,刘乘是认可的,桓温当时肯定是因为什麽上头了,而不是在羞辱自己,那有什麽可计较的?
甚至,真就是桓老头暗含贬义,那也无所谓啊,且不说自己把活干好了,再粗俗的字也会被人认可,关键是这个字也简单易记,大家都能记住才是名字最大的作用。
阴暗一点,大家都觉得征西大将军给他受委屈了,那不更好吗?
再比如说,都令史这个职务,刘乘也有些反应过来。
这个位置权责重不重?
很重,几乎就是专职钦差,如果说这一次出行最直接的收获只是简单的结识到邓遐这位荆州第一猛将,那他之前他去调解两个蛮部时就真把这个职位权重展现的淋漓尽致一那些裹着绦色头巾的蛮人就是不认地方官已经很公正的决断,就是要听「绦衣使者」重复一遍才认。
但是,如果说桓温给他这个职务是多麽看重他刘御龙,那就想多了。
原因再简单不过,这个职务太奔波了,十停的时间里有三四停都在路上,到地方还要办事,回来还要准备公文什麽的,在这个年头这就是标准的所谓「名清实浊」,就是会被高等士族看不上。
非要举个例子,正是刚刚跟邓遐说的那个道理,这就相当於去做「劲卒」嘛。
兵权很重要大家都知道,尤其是八王之乱、王敦之乱、苏峻之乱,一个连一个,没有兵权哪怕是士族老爷也要全家被剥光衣服做苦力,那可是切骨之痛,所以一定要掌握兵权,士族也要掌握兵权。
然而,真要他们去常年泡在兵营里跟大头兵一起扛枪那是万万不乾的。
最多是当个方镇,整天在帅府里待着,然後点评一下下面直接带兵的「劲卒」。
刘阿乘乾的,其实就是另一种类型的「劲卒」。
於是,这就引入到了刘阿乘迅速在荆州知名的最後一个重要原委了。
御龙这个字粗俗也罢,都令史这个职务辛苦也罢,我们的都令史刘御龙好像都不在乎————反而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甚至一丝不苟,乃至於热情满满————不是,不就是出差吗?又能认识人,又能见识地方风俗,不知不觉就学到了很多东西,到哪里谁也不会怠慢你一位正经桓温亲自徵辟的秩三百石幕属亲僚。
怎麽就要委屈了?
我乐意啊!我就是於一行爱一行,我就是要时时刻刻告诉大家我很感激桓公知遇之恩,而且还要跟同僚们热情如火。
这在不拘於征西大将军府的荆州上上下下看来,简直是个奇!太配他的字了!
就这样,我们的都令史在石城多待了两日,例行且熟门熟路的收集了军中意见,汇总成表格,这日正午便要去找邓遐告辞。敦料,最後竟然在城外汉水边上引着的一个石潭岸上找到了这位冠军将军。
而且此时这位将军有些不雅观,其人身上只剩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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