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诸曹去做,再将一份备份送到记室里来,除非有特殊的事情,就没必要寻老夫亲自再做汇报。」
「是。」刘乘毫不迟疑接受了命令。
桓大将军想了下,复又来问:「人手够不够?」
「若是大将军想让这事更细致、频繁一点,那确实不够。」刘乘想了一下,有一说一。「令史们都厌恶奔波,没有愿意跟我一起出行的,每次出行都是我一个加几位护卫而已。但如果只是维持每次出行顺带记录这麽一回的话,我一人也就行了。」
桓温明显有些尴尬:「令史们都不愿意跟你去?这几回全是你一人奔波?」
「明公知遇之恩,敢不尽力?」刘乘恭敬行礼。
「那这样好了,来人!」桓温立即扬声呼喊,复又叮嘱。「我这就下正式公文,允许都令史到地方後可以召集地方曹掾、军中参军,来助你做此事,各处皆不得推诿。」
刘乘自然连番称赞,心中倒是坦然。
说句好听的,这六州不知道多少郡都在眼前这位桓征西肩膀上扛着呢,偏偏他又要睡觉,又要喝酒,又要清谈,还要听手下讲三国,还要跟老婆斗法,还要教导听话的弟弟、冷落捣乱的弟弟,时不时的还有个联名信送过来,哪能事事关心?肯定要放权的。不然你开幕是干嘛的?能晓得形成制度推给职务而不是推给人,已经是了不得的上位者做派了。
转回眼前,闻得传召,孟嘉很快领着几名记室令史们进来,前者亲自以桓温的名义给邓遐写信,令史们则草拟新的章程,刘乘则以私人名义给邓遐讲解两个冠军将军可能要多并存几日的原委。
几人凑在一起,很快写完,都拿给桓温过目。
而这位征西大将军大略扫过几眼,直接摆手,连用印都是孟嘉代劳。
事情到此为止,算是正式汇报完毕,然而,刘乘还是没有告辞,反而站着不动。
桓温有些发懵,再三来问:「都令史还有事情?」
「还有一件事情。」刘乘认真以对。「也是刚刚起的心思,能不能请桓公赐下纸张来,我想写一本《通俗三国历史演义》————」
桓温难得慌乱,直接从榻上站起来,认真来问:「通俗老夫知道,你先告诉老夫什麽叫演义?」
「《汉书》有云,文不能演义,武不能死君;潘岳《西征赋》有云,晋演义以献说————所以,演义就是援引古事,推演详述的意思。」刘乘还是很认真的样子,这是他早就有的心思,所以早在这次出差前就已经找希超询问了相关资料。「用在这里就是,属下想写一本叙述汉末三国兴起、衰落却又在史家缺乏的空白处细节上擅自推演以便传播的通俗三国史话。」
「老夫听明白了,你是有备而来。」桓温连连摆手,又坐回榻上。
「诚然如此,属下原本是准备上一旬便来寻征西的,但因为又去石城,所以拖到现在才请求明公赐纸。」刘乘实话实说。
赐纸,可不是简单要点纸的意思,郗超那里又不缺钱,直接拿眼前老头赐下的钱去习家买纸也足够用了,赐纸的意思是说,要桓温这里给个官方背书的意思,不敢说是官方项目,但最起码征西大将军是投资人之一的意思。
这个事情最早是《搜神记》干宝乾的,他做官方修书工程的同时,想自己按照兴趣搞《搜神记》,可能当时刚刚南渡,真缺纸,就上书请求皇帝赐纸。
到了现在,自然就是一种传统和典故了。
「赐纸不是不行————为什麽要写三国啊?」桓温盘起腿来,捏着自己脚来言。「你写个新汉演义不行吗?你不知道府中上下现在全都是在写三国的吗?」
「知道哇!」刘乘理直气壮。「孙公一直嚷嚷着要写什麽三国背景的春秋,习公也毫不示弱,只说也要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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