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缘关系最近的一个人了,何况对方理论上还是他们这一支的支柱、族长。
刘乘本来就没打算弄死谁的,看了也是无语,也不知道这骆驼吉利在担心什麽?唯一的理解只能是那边殷浩出寿春後,缓步推进经营什麽的,效果确实很好,建康那里支持北伐的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而蔡谟的子侄学生们又过於年轻,根本没有蔡谟的定力。
而刘吉利无疑也是其中一人。
想着这里,其人将刘吉利写给他兄长的信也拣拾出来,见到上面没有封口,心中愈发无语,但还是坦坦荡荡拿出来看,看完之後只撇了下嘴,便放到一侧。
然後继续翻看刘虎子、高柔、高坚、卢悚等人的信。
刘虎子的信量最大,足足写了几十张纸,却都是些转述的絮叨言语,诸如如今总共开了多少亩地,其中去年补种过的熟地多少,今年第一次种的生地多少,牲畜多少头,人口新增了多少,如何在与杜明师庄园中间挖了界沟,然後被停了城内谢氏生意,但又按照刘乘来信准备在江乘建货栈开水上生意什麽的。
甚至记载了多了十几个婴儿这样的话,应该是刘任公做的要求。
相对来说,卢悚的信就「敷衍」许多,这麽说或许不公平,但就是那个味道,因为凡是刘乘信中询问的事情他都认真详细做答,而刘乘之前去信没有问的,他也没有多说什麽。
当然,高坚的信更加简单,就是类似於帖子一般问候一下,语气生硬,字数极少,俨然是遵照他兄长高柔的教导,以此来表明双方关系的确立。
高柔的信则委婉复杂了许多,首先自然讲述了一些会稽那边的情况:比如卢悚的崛起,以及僧支道林同样极速的崛起;包括僧支道林主持了一场在去年上巳节後唯一一场让众名士感觉到还有些意思的远行活动,也就是大家一起泛舟入海,观天海之大,度己身之渺小;此外,还有郗超以及王坦之走後,在殷浩北伐进展稳健的背景下,会稽诸人对希惜不自觉的疏离以及郗愔对道术的愈发沉迷;以及王羲之上巳会後自诩名士领袖,与王述之间矛盾升级,二人现在已经见面不说话了云云。
其次,高柔进一步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提出了一些人事设想,除了之前说到的适当时候让高衡去荆州两头下注外,还想让吴复生甚至一些其他的会稽本地次门士族子弟也去桓温那里寻个路数。
尤其是那些次门子弟,能到桓温幕下做个令史也是好的。
刘乘放下信来,沉思良久。
这个事情他不是没有想法,恰恰相反,他想法太多了!
而且形势一直在变化,以至於现在简直有些头疼了:
上游和下游短时间内斗而不破的动态博弈局面;
殷浩大略失败的总体前途与眼下暂时得势的短期现状;
桓温作为大晋朝廷少有的军事务实主义者,迟早要在长期视野下於政治斗争中占据上风,包括可能的北伐前途与成功也大概只能出自其麾下,但偏偏受制於时代,根本无法更改战略重心,摆脱不了内斗高於北伐的错位发展;
相对应的,北方群雄的迅速兼并与成长;
最後的最後,当然还有弱小且无力的自己,如何在这种复杂且动态的局面下将仅有的一点资源投入到正确的位置从而获得尽可能大的利益。
没错,刘乘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不该为自己牟利。
坞堡也好,政治高位也好,历史声望也罢,所谓名声、钱帛、安全感与理想,这些东西就在眼前的大河中流淌,自己都已经蹚着下水了,怎麽可能不去尝试捞上来几个?
尤其是时间来到永和六年的最後一日,他已经通过多次诚恳进言确定了桓温的短期方略。
不过,就像此时此刻这般,刘乘有时候会极为短暂的质疑自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