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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廓晋》

第11章 不急(中)
上李闳自己,竟然有七人之多,而且是三个幢主,四个队将。

    按照军中的说法,当初李闳是直接受了石虎的旨意,带着两千整装备完整人人披甲的壮丁来王洽这里的,结果一乱起来,打了几仗,其部逃散者最众,都是跟着自家乡里带头的往家里跑了,李闳完全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那个欲望去阻拦。

    剩下这些人,是当初来不及跑,现在又因为河北太乱了没法跑才留下的,凑凑活活跟着李闳抱团厮混。

    再往後,就是所谓关中兵了。

    他们有两个幢主,一个队将,大约五六百人,但其中三百多人都属於薛珍,所以其余二人不得已,也只能依附薛珍,而现在听薛珍说来,这支兵马兵源非常复杂,兵头也来历不同,只是他们当初都是跟着高力军一起从关中打出来,又被在关东打败,被迫於乱中降服或者依附王洽的。

    所以算是一拨的。

    剩下还有两个人,於脆是王洽逃亡路上临时加入的,其中一人老家甚至就在旁边许都,而许都如今在冉闵任命的豫州牧张遇控制下,算是张遇大本营。

    更敏感的是,如果这三千陕洛兵真有背叛的万一之可能,基本上就两个去处,一个是从东北面鲁阳关打过去,回陕洛老家;另一个去处就是从叶县城下往东面许都跑,投奔张遇。

    这也是桓虔那支骑兵往东北面绕的根本缘故。

    当然,这个时间点,这个混乱的状态下,北方的这些大小军头之间是不大可能存在什麽牢固而稳定的效忠关系,也没人会将真正可靠的力量撒出去当什麽间谍,最多是立场和身份向往决定了一些事情————所以,刘乘有理由怀疑,此人更像是王洽用来必要时接洽张遇的某种预备手段。

    那麽,了解了这些要害信息後,要做什麽呢?

    当然是无动於衷。

    这才几天呢?

    不急。

    就这样,这一日依旧聊到傍晚时分,刘乘还是自行掏出钱来,请这些人在清水边吃酒。

    来到桓温控制的荆州,名义上做了降服,这些人固然得到了广泛补给,但那是总体而言,真要指望他们能像在北面那样直接见到吃的就拿,见到女人就扯回营帐,那也不可能的。

    就算是桓豁没有派遣桓虔那两千骑兵,鲁阳关照样有一千驻军,桓豁随时能从新野发一万多申士过来,连王洽都要努力说服城内的县令和县吏,让他们不要乱告状,真真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所以,其中有些穷的军官,也真是吃不上肉,喝不上酒,而且他们真的想喝酒,想吃肉,这不是一种简单的馋嘴,而是明显前几年在北面的地狱场里打滚落下的病根。

    刘乘来的第一日就亲眼看见,一名白日间还算沉稳,甚至有努力装文雅之态的屯将,喝了酒,忽然喊起来,发了疯一般就要打人,却被其余人熟门熟路的翻身压住。

    然後大家便约定,来刘令史这里喝酒,都不许穿盔甲、带兵刃。

    但还是那句话,这正是刘阿乘迅速打开局面的所在—这群北方逃过来中层军官的行为模式和思路太典型了。

    吃完酒,刘乘例行回到住处,也就是城外所谓中军大帐区域内的一间民房,然後稍作思考,便给南面桓豁写明天的例信,这次的信,内容多了一些。

    写完之後,倒头便要睡。

    结果就在这时候,外面执勤的黑衣宿卫忽然闪入,告知刘乘,说是幢主薛珍求见。

    刘乘莫名其妙,但还是赶紧翻身坐起,亲自去迎。

    见到刘乘披着衣服踩着布鞋亲自出迎,略带酒气的薛珍颇为诧异,但还是迅速在暮色中收敛起表情,然後一声不吭随对方进去。

    一进来,薛珍便开门见山:「刘令史,你天天问这个,问那个,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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