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些人委委屈屈的时候,把他看开心了,然後再一推,全部又赏还给这些赌狗。
进入决赛,移除箭靶,所有人注意力都放在邓遐、刘泓、高武三人身上的时候,看爽了的桓温已经提前喊刘乘问下一步流程的要害了。
「集射不是什麽重要环节,与其说是比赛,不如说是有身份能射箭的士族做表演,用来调谐文武的意思————」刘乘认真解释道。「非要说特色,就是集射环节场地狭小,不适合观赛,这个时候又还没有设宴吟诗,正适合大家私下走动交流。照理说,明公此时应该端坐上方,召见之前射柳和集射的优胜者,或者出彩者,包括远道而来者,予以抚慰。」
「原来如此。」桓温恍然。「正是要打乱次序,方便交流?」
「是。」刘乘认真建议。「届时鱼龙混杂,还有流矢,明公就不要贪图热闹了————」
「你想得仔细,我就不动了,且去。」桓温原本已经摆手让对方离去,然後忽然想起一事,复又来问。「愿意参加集射的士大夫多吗?」
「不多。」刘乘认真以对。「多是将门传承为了自诩家门士风来参加,高门士族子弟来参加的反而不多————所以我之前冒昧请了嘉宾、三郎君阿武跟我一起参赛,我们三个都未满十八,没有顾虑,还请阿武郎君寻了不少少年参赛。此外,还喊了十几名年轻令史去成人那里凑数。」
「有心了。」桓温点头。「不错。」
刘乘迟疑了一下,一时没有走的意思。
桓温本来今日极为满意,从头到尾都让他舒坦爽了,已经决定每年都要搞这个了,但此时见到刘乘这个表现,几乎是本能的一慌,就怕对方又给他从那个蛟皮包里摸出来一章《通俗三国演义》。
但想来想去,对方都没道理这个时候送这个,便强压不安来问:「还有什麽事吗?」
「属下冒昧一问。」刘乘盯着对方道。「相较於集射,下午的赋诗也是重头,照理说明公见惯了这种场面,无须多言————但今日咱们武德充沛,虽无大风起亦有守四方猛士汇集,别的士大夫倒也罢了,桓公有没有《大风歌》做预备?」
桓温左右环顾,看到大家都在盯着下面,只有寥寥几名近臣时不时来瞥这里,便要低声告知对方无须担心,他肯定提前打了小抄。
然而,顺着对方话一想,他还真就心虚了,因为他准备的是典型的玄言诗好不好?那种东西,到底是跟着谈玄论道来的,摆出来无妨,可要说算什麽符合我大晋新时代武德的《大风歌》,那就是笑话了。
一时之间,其人竟然神态闪烁起来。
刘乘心知肚明,却大着胆子将一个摺叠好的小纸条递了过去,然後转身离去。
桓温赶紧打开,却见是硬笔所写依旧如乱麻的一首极为粗俗五言诗,与如今士大夫流行的玄言诗根本不搭界————真要吟出来,是要被人笑话的。
然而,等到这位征西大将军放下那纸张,看着下面已经驰骋起来的八名军中顶尖勇士,听着那些甲士甲骑几乎不自觉的呐喊助威,却又觉得,相对於这诗,好像玄言诗更不对劲!
那些士大夫、名士视兵戈为厌物,可自己从小就知道兵戈才是根本好不好?而且此番射柳大集会本就是为了拉拢这些军将的。
於是,其人忍不住低头又偷看了一遍。
你还别说,桓温重新咂摸了两遍,还真觉得前面几句确实应景,於是赶紧再看,又咂摸了两遍,觉得後面几句还挺有余韵,而且那个回转好像很符合自己此番武昌阅兵,本质上是为了止戈为武的心态。
就更加拿捏不定了。
正要再看,忽然间,前方锣鼓喧天,爆竹齐鸣,红旗招展,人声鼎沸,吓得他赶紧收了诗,擡头去看,却见到邓遐果然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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