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已经熄了少年组抢个幼儿园第一名的意图了。
然而,更离谱的还在後面,郗超是来应援的,是刘乘生怕没有身份高的押阵那种友情出场,结果也轻松五中三,足以彰显风度,想到当日对方骑马过来,一下子打掉自己帽子的事情,某人倒是无话可说了。
要不是自己摊上都令史这个工作,怕是连骑马都越不过对方的。
然後是桓歆,桓歆这标准的废物纨絝模板竟然也能五中二!
包括那些凑数的绦衣令史里面,也不是全都是手无缚鸡之力抄书的,十八岁以上的以下的,都能射的人五人六,倒是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过来看。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扩大赌局到他们身上了,上来一个人就赌能中几箭?
简单明了。
只能说,菜鸡互啄,不确定性增大,也未尝不精彩的。
这个时候,刘乘已经心慌了,决定糊弄了事,结果轮到他,大概是因为他交游广阔,这些日子也的确做了不少工作,周围还真有不少认识的闲人不干正事专门来看他的,下注的人也蛮多,还都给他面子的压他能中四五箭。
然後这位都令史捏起一只箭,如平日在院子里训练那般,引弓瞄准,像模像样的,但也就是此时,这春日卷柳风再起,其人一箭射出,直接歪到旁边大柳树上去了。
只能算个误中副车。
引得专门来看的邓遐在後面哈哈大笑,而包括一位武陵蛮主,几位太守在内,也包括那些缝衣令史,还有薛珍等人,全都在憋笑。
刘乘瞥的清楚,却又无奈,便稍微一驻,想等风过去,结果这风居然不停,其人脑中飞速转过,只好被迫更改了方案,乃是重新举弓,朝着前方大柳树又是一箭,果然射中!
当然,还是射中大柳树。
身後邓遐又憋不住笑,而且这次笑的人更多。
刘乘回过头来,假装捻下一支箭,却又当场挑眉扬声吟诵:「碧玉妆成一树高。」
众人不明所以,却见这位嘴上绒毛都没黑成一片的都令史复又转身一箭,再中那巨大柳树,然後继续回头,重新捻箭扬声,不急不缓:「万条垂下绿丝绦。」
这个时候,邓遐还在发懵,可他身侧的应诞却已经捏着胡子眼睛睁圆了。
刘乘转身连发最後两箭,全都射到了那可怜大柳树上,最後转身一并吟诵出来:「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说完,其人对着那些令史、少年以及附庸风雅的将门子弟昂然道:「去年上巳节,我在会稽兰亭做七言四句诗,当世文宗孙兴公评我七言为二流,今日虽远隔数千里,可安国公尚在,你们谁能替我去问问,今日我执射赋诗,所做咏柳之七言,可还能维持二流之论?」
众少年士人轰然,桓歆带头,纷纷去找孙绰他哥孙盛去做点评,那些蛮人、武夫,则措手不及,完全不懂是怎麽回事,倒是那位应府君早已经扯下一根胡子来。
却又闻得身侧邓遐认真来问:「应府君,什麽是只射妇狮?」
我是只射妇狮的分割线太祖集射不如朱序,乃徐徐吟《咏柳》诗而发,众皆以为执射赋诗,雅量非常,可当第一。太祖笑:「雅量非常,何取小儿辈第一?」乃牵朱序至桓公前,盛赞绝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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