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闻讯,当即喜不自胜,罗友倒是乾脆,只是面不改色点头称是。
於是,此事正经定下,几人自去准备不说,桓温也遣了那几位重臣,只自己去写那个人事表格,写了几个名字,心中微动,却又让人将刚刚回到西曹公房的子习凿齿喊回来。
习凿齿不明所以,匆匆拐着腿回到这边,却见桓温手持那个被剪开一个洞的大表格在认真看,却哪里还不醒悟,却只立在门内明知故问:「桓公何事如此匆匆?属下几乎走断腿!」
桓温尴尬以对,假装没有听到後半句,而是指着手中大表格认真来问:「彦威,你觉得这个表格到底能不能推而广之?我觉得刘御龙虽然行事琐碎,但他的法子委实还是有几分可取之处的。」
习凿齿只是心中冷笑,刚刚你教训人家的时候可不是这般说的。
另一边,刘阿乘丝毫不晓得自己的琐碎即将给整个桓温幕府带来何等之灾难,他一回去,便立即开始准备,决定从速出行。
但这种事哪里能快的了呢?
虽然上下游之间不算敌国,商贸往来如流,而且桓温到底只是臣子,所谓使者之事大家心照不宣,实际上不可能摆出使者架势的。
可即便如此,桓温桓大征西的三儿子亲自去江东,可能还要预备与下游的执政亲王做婚姻,排场难道能小?不光是排场,你要拉拢下游江左名士,要约婚姻,包括刘乘说自己要募子弟兵,难道要少了金银财帛?
再加上桓温自己说的,江左出身的侨族同僚要捎东西回去,荆州的同僚想趁机送一船纸什麽的往下游发卖,趁机同行,都不要拒绝。
所以,说是即刻出行,但还是免不了调配船只、人手,准备财货,协调序列。
这还不算,折腾到三月中旬,原本已经准备妥当了,可桓征西的那位长公主夫人晓得是给自己二儿子提亲後,目标可能还是自己堂妹,明显振奋,临时又喊停,复又亲自准备了一船宝物,还喊了她以为的实际使者伏滔过去千叮咛万嘱咐,最後又要求临时加派几艘大船做威风,偏偏桓温要搞武昌阅兵的,又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浪费真正的军船,夫妇两人免不了一通撕扯。
足足又折腾了四五日才完备,而且船队到底是又大了许多。
不过,刘乘也乐得如此,这次去江东,是老板亲口许诺的自专之权,外加公款消费,公款招募私人,可能还直接公款用到自己婚姻上,现在有人非要增加预算,增加人手,他凭什麽不高兴?
甚至,因为船队规模扩大,在已经塞了黑衣宿卫、桓氏奴客、郗氏奴客、伏滔全家,包括干好几个想去游学见识建康与会稽的荆州本土士人子弟和他们的奴客之外,刘乘趁着这个最後的机会甚至把刘波那上交了甲胄的百余北流兵丁给趁机塞进去了,说是暂时借用来防身。
防身这个事情还得要自家兄弟才能信任。
刘波没有任何异议,好像那不是他最後的本钱一样。
但也能理解————实际上,在刘乘给这位族兄偷偷看了桓温给的名单一角,明确告知会在今年後半年尽量将对方安排回建康之後,这位彭城刘氏的北流最高枝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无欲无求了,就等着後半年落实了。
何况刘乘亲口说了,这支兵马现在是借用,等回来的时候就直接交给刘吉利了,绝不打时间差把人手昧了。
那就更无话可说了。
总之,拖拖拉拉到三月十六,一支浩浩荡荡,宛若————或者说就是小型军队的船队终於启程,刘阿乘在与郗超、傅洪等人告别,将包含了「温酒斩华雄」、「三英斗吕布」等大高潮情节的第五章通俗演义书稿转交给桓温後,便也来了个烟花三月下江东了。
你别说,顺流而下那是真快!
这边刘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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