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是没敢学刘波甩开。
一时间,倒是只有罗友一个荆州佬没有人握手言欢了。
众人入内,进入二堂,远远看见一个只有三十出头,面白高冠之男子坐在内里,从容看书,见到人来,方才放下书本,也不起身,便坐在那里等人进来後笑问桓歆小名、年龄什麽的。
问完了,便让对方直接榻上落座。
然後便来看伏滔,伏滔便要行礼,却不料,旁边高崧根本不撒手,只先扬声为伏滔做了介绍,什麽「青州文华之冠」那一套是免不了的,最後点出来如今在桓温幕下作参军什麽的。
然後是罗友,这就尴尬了很多,罗友上前行礼,自陈是桓温幕下从事中郎,接着就无话可说了。
倒是司马昱明显保持了礼貌,就在榻上感慨:「可惜,玄平公不在,否则断不会使我不知荆州士人之典范。」
说着,便要指榻赐座。
这番举止,已经很给面子了。
但刘阿乘在,当然要捧一下罗友,何况下一个本身就要轮到他,於是其人直接拽着王坦之上前一步,昂然来言:「殿下只当宅仁公是桓公幕下的荀公达便可。」
司马昱一愣,点点头,便继续指着座位来言:「那就请荀公达且坐。」
其余人也有些吃惊,倒是多看了罗友几眼。
罗友只是面色如常,从容落座。
这个时候,司马昱便来看刘乘,而後者乾脆拽着王坦之行礼,王坦之被拽的没办法,只能侧身指着身边这明显长高了的人勉力来做介绍:「殿下,这是刘乘,出身彭城刘氏,乃是上巳名士之一,上巳之会,大家公认,非他不可成。而他在会稽时,素来和郗嘉宾一起号称周瑜、孙策的,不过,你今日只当他是桓公帐下的郭奉孝好了————他————阿乘在桓公幕下做什麽职务?」
「都令史。」刘乘擡起头来,从容做答。「而且有了字,唤作御龙,是桓公亲赐。」
王坦之立即点头,便要转述,却又一愣。
倒是谢万此时好像认出这个小子来了,不由在座中挥舞羽扇来笑:「阿乘,什麽御龙倒也罢了,唯独你也是上巳留名的会稽名士,又素来要与嘉宾并称,还和他一起去了荆州,如何他做了东曹掾,你只得一个浊流底下的都令史?」
「万石先生误会了。」刘乘终於撒开手,然後对谢万行礼。「尚书台的都令史是两百石浊流不错,但桓公的征西将军府执掌荆、司、雍、益、梁、宁六州庶务,事情远远严重於尚书台执掌的扬、徐、豫、广四州,所以征西将军府的都令史是秩比三百石,位同曹掾,为清流官,而不是尚书台两百石的都令史。」
满堂寂静无声。
不是说没准备,而是说没想到这还在做出场介绍呢,你就直接放箭了,一点都不让的。
而且谢万针对的是你,他出身、地位摆在这里,对上你这麽一个小子,你怎麽就不能忍一下,反而直接转到这麽敏感的话题上了?
「这倒应该是真的。」就在这时,居然是司马昱主动打了圆场。「寡人记得征西大将军府都令史刘乘这个名字,你是不是刚在新野那里胜了张遇一场,还收服了三千北流甲兵?於是元子专门与你请功,让朝廷为你赐下了都亭侯的爵位?」
「恰有此事。」刘乘继续拱手。「殿下日理万机,犹然过目不忘,委实感激————不过这件事还正要殿下帮忙呢,我来的急,恰好错过了都亭侯的印绶送达,能不能让尚书台这里直接发给我,我好回京口那边寻族亲做炫耀?」
司马昱不由失笑,其余人也都笑,气氛也稍微缓和了下来。
「都令史且坐。」笑完之後,这位会稽王点了一下对应的座位,然後又看向了刚刚落座的自家参军王坦之。「你既与文度是好友,过两日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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