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自家住下的,於是赶紧解释:「宅仁先生後来又走了,走前说桓公府上不够大,让————让这位————」
「都令史,刘乘,字御龙。」刘阿乘在旁认真补充道。
「对,宅仁先生让这位刘御龙住咱们家几日,他要去吃荷叶包鸭。」范康随即补充,却又有些错乱的感觉。「足下是都令史吗?」
「是。」刘乘笑道。「都令史,不入流的杂官。」
范汪父子当然不会就此放松警惕,但不得不承认,刘乘表现出的这种乐於交流且表面上还比较尊重的态度确实让他们父子稍微放松一二,於是连堂上都不放对方回去,就在这里多问了几句。
什麽你们多少人啊?昨天从石头城那里过去的是不是你们啊?都有哪几位征西将军府重臣过来啊?
然後一路问到今日行程,晓得对方竟然是刚才从会稽王府那边出来就来这边後,范汪终於是没忍住,多瞪了自己长子几眼。
范康半天才注意到自己父亲眼神,赶紧来问:「刘都令史,你们跟会稽王聊的什麽?
结果如何?」
「聊得什麽就不好跟足下父子说了,毕竟这事没有会稽王的言语,我们也不好说。」刘阿乘依旧面如春风。「只是结果可以告诉范公,我们聊得不好,宅仁先生是当众骂了一句对牛鼓簧後拂袖而出,我则是与谢万石立下赌约,说如果我输了,要穿这身锦衣去乌衣巷为他家担粪三月,然後才愤然而出的。」
范康欲言又止,只能去看自己亲爹。
范汪只是沉默不语。
过了片刻,还是刘乘无奈,主动朝范康拱手出言:「文甫兄是不是?若是别无他事,能不能替我和随行的黑衣宿卫兄弟们准备一些饭菜?那所谓金齑玉脍其实是没人吃的,荆州那边如今的风俗都是尽量不吃鱼脍.以防陈元龙之疾————宅仁先生要这个菜,明显是因为在会稽王府上生了气,故意找你的茬发脾气罢了。此外,我们这些人今日睡在什麽地方,能否给安排一下?还有,我们人来的太多,很多物件不足,我看这晚霞蹊跷,不免担心有雨水,能不能请足下遣家人速速往秦淮河畔帮忙采购一批雨具,趁着天还没黑,速速送到桓公建康府上,不然明日出行都难。」
范康还是只能去看自己亲爹。
范汪无奈,到底是不敢赶人的,只能摆了下手:「赶紧安排!」
范康这才匆匆带着刘乘重新入堂上做布置与安排,刘阿乘全程配合,并无半点恣意之态。
另一边,范汪既晓得这些荆州使者里竟然有桓温亲儿子,又有罗友、伏滔一内一外两个智谋之士随行,更关键的是,他们竟然在会稽王府上闹崩了,心中愈发焦躁,宛若虫子乱爬一般。
所以,等刘阿乘一转入堂中,他就迫不及待的回到书房,匆匆写了帖子,还派了甲士去接送,乃是要自己女婿不顾天色,直接晚上来自己家中一会。
且不说刘乘如何吃饱喝足,带着一众黑衣宿卫从容去休息,还跟这些人讲些什麽不认识稻苗之类的建康笑话,说个三英战吕布希麽的。另一边,范汪的女婿收到帖子,见到上面询问今日会稽王府中相关事宜,当然晓得自家丈人必然心急如焚,更兼他本人作为亲历者,也觉得今天的事需要重视,却是没有任何迟疑,在那些甲士的护卫下坐车摸黑出发,匆匆进入了范府。
很快,就见到了躲在书屋中的丈人和大舅子。
行礼完毕,不用坐在高背椅子上的自家丈人具体开口询问,这位亲历者便坐在胡床上详细的、认真的、从头到尾的进行讲述。
上来,听到什麽都令史三百石之类的,范汪的嘴角便忍不住抽动,范康甚至想插嘴,却被自家父亲瞪了过来,憋住了继续来听————讲述者当然能够理解这对父子的反应,自己当时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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