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任诞无礼,等来到这如今这代名士这里,倒是孙绰那意思说的清楚儒玄之间,乃至於加上一个佛,不必相同,但必不能相违。
大家乐呵的时候乐呵,需要守礼的时候你做不到,那就滚蛋!
可以想见,此时不止是卢悚、僧支道林,郗惜一家子、谢安,包括自己目前最想见的高柔等人,肯定都在。
也好,适合开展工作。
就这样,四月中旬最後一日,庞大的队伍抵达山阴城外,因为人太多,却乾脆先到城外兰亭那边屯驻。
刘乘随即吩咐对此地熟悉的大个留守兼总管各方联络,复又让王阿火私下入城探听最新的消息,然後便和罗友迅速换了衣服,带了礼物,以刘逐领八十人为护卫,匆匆入城吊丧。
王坦之从水路轻身先回来,上下自然晓得刘阿乘这次回来是什麽身份,於是王述父子二人亲自出门迎接。果然,刘乘和罗友先以桓温幕属的名义报名,被引入之後,二人也先以桓温的名义行拜礼,接着,刘乘又以个人晚辈的名义直接下跪行大礼。
中间卢悚主动上前,更替香烛,并朝刘乘使了个眼色。
刘乘只是一低头,假装没看见,然後按部就班,二人分工,罗友复又以桓温的名义去安慰王述,刘乘则以个人名义去安慰王坦之和他的弟弟们。
前者是吊,也就是向死者致意,後者是唁,就是安慰生者,合起来就是吊唁。
这个时候,身为孝子、孝孙的王述父子便开始放声哭泣,并朝着各自身前人行大礼拜谢。
接着,放下礼物,送出门外,仪式就算完成了。
当然,这只是第一次上门的礼节,比较郑重,意义也是能上纲上线的,如果跟这家人关系很好,那麽接下来的对方守孝期间,理论上是可以随时上门,例行吊唁的。
刘阿乘忙完这些,自然要先退却,而他下一个目的地自然是山阴城另一个王家。
按照常理推断,那里现在肯定汇集了很多人。
且不说现在还不晓得卢悚为什麽这麽着急,便是没有卢悚使眼色,也该去那里拜访王羲之,并查看希愔夫妇是否在彼处。
出乎意料,王羲之这里人少的可怜。
还没进门,先拽着人一问,却又晓得,只有他一家人和郗惜一家人,连谢安那厮都不在。
也是奇了怪。
入得门内,却又闻得一股怪味,有点像是大肆办了宴席之後,奴客们吃剩菜剩酒那种味道,却又弥漫着过度的薰香味道,墙上还挂着许多缝色装饰,更加不解。
再往里走,在堂上等了一会,王羲之还没有出来,希惜先出来了,看来还是想他儿子。
双方见面,刘乘先介绍了罗友,然後言简意赅,说清楚此行目的,以及郗超想将周马头接过去的意思,郗惜虽然遗憾儿子不来,但也很乐意儿媳妇过去,自然满口答应。
然後却又问东问西,都是问郗超的事情。
刘阿乘当然晓得对方心态,更兼他看的清楚,应该是傅夫人和周马头也在後面门户处听着,便认认真真做了讲述,双方说了许久,中间王羲之来了一趟,看见这一幕又走了,愈发显得奇怪。
一直说到傍晚,说的口乾舌燥,方才稍缓,於是刘乘终於有机会反问回来了,乃是先指着那些绦色装置来问:「郗公,王公这里是怎麽回事?」
「阿,这是在做法事。」郗愔此时精神正好,自然坦荡做答。「玄之去年大病一场,病的差点死掉,为此事,原本说定的是今年二月成婚的凝之去年提前成了婚,你知道吗?」
「知道。」刘乘立即点头,这事杜明师说了,就是谢道韫嫁给王凝之嘛。
外面局势那麽差,担心王玄之忽然死掉影响王谢联姻进程,属於正常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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