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廓晋》
第38章 条约(上)二则共牢而食,合卺而酯。
这是一个象徵性仪式,就是後世交杯酒的起源,但更简单和直接,夫妇二人交拜之後,刘虎子、沈贺一个端着酒,一个端着小乳猪凑过来,刘乘和新婚妻子先各自切下小乳猪身上的一小块肉,摆在同一个盘子里,然後两人交换着拈起,当场吃下;接着又各自端起一个原本是同一个葫芦剖开而成的瓢,也就是所谓卺器了,这时候刘任公上来,将同一壶酒倒入两个瓢中————这麽大的瓢也不可能真交杯,就是各自饮一口。
喝完之後,刘任公接过那两个瓢,重新合成一个葫芦,用丝带缠起来,交给身侧主持婚礼的高柔,高柔则高高举起向所有宾客们进行展示。
这个时候,甭管是假装还是真心实意,几乎所有人都欢呼起来,因为这意味合卺之礼完成,两个人一个葫芦里喝,一个盘子里吃,从此同甘共苦,结为夫妻。
比结婚证都有效力。
至於说闹新郎、新妇拿扇子遮面这类习俗,这个时候虽然有,但到底不是正经的礼仪,也缺乏搞这个的基础,所以也就没有了。
再往後,新婚夫妇便进入洞房与宾客们隔绝起来,宾客们想宴饮的自然去宴饮,想去休息的自然去休息。
毕竟,婚礼还是坚持在黄昏时启动的,此时恰好天色将黑。
且不说宾客如何,只说刘阿乘与新妇沈道溪入了洞房,却也不是那麽简单的,卸妆、
换衣服、去首饰、洗脸,吃东西,喝水,折腾了许久,刘阿乘等了小半个时辰,才在铺了丝被的榻上等到了自己的新妇。
仔细打量了一下,确实是那日见过的,影影绰绰有点印象。
确定无误後,刘阿乘便对着明显有些警惕以至於停在榻前四五步外打量自己的妻子开口:「你兄长叫沈贺,却不叫沈贺之,而你叫沈道溪,可是因为他出生时你家中对天师道还没有那麽笃信,到你出生时便已经全然信奉了?」
「不错。」
「那你有小名吗?」
「自然有。」这新妇竟然没有直接告知。
「叫什麽呢?」
「阿芜~」
「那个无?」
「芜藻之芜~」
「芜湖的芜?」
「对。」新妇微微点头。「但不是取地名,而是取本意。」
刘乘也点头,这就很对路嘛————名字里有个道,充分体现了这年头天师道的影响力,小名叫阿芜,本意杂草,就是贱名好养活,跟什麽褚蒜子、夏侯铜环一样,这都是这年头标准的贵族女性的小名,属於生命力旺盛或者坚固而又低贱的东西。
这麽一想,周马头恐怕还真是那个马头。
也不好求证的。
「阿芜,且坐。」收起多余念想,刘乘拍了拍身前的空位。
「我有事也要问阿乘。」沈阿芜停在那里,纹丝不动,只是扬起头来。
「你说————」刘乘自无不可。
「你为何跟阿叔说,那日我对你笑过?」沈阿芜审视着榻上男人。
刘乘懵了一下,不由反问:「你是沈劲的侄女?」
「你不知道吗?」沈阿芜立即反问。
「也————也无所谓吧。」刘乘反应过来,也只能胡乱点头。
不然呢,都入洞房了,还能怎麽样?可为啥这次从吴兴过来,沈劲根本没有管自己称呼呢?也不可能真各论各的吧?
「你还没跟我说呢,你为何跟阿叔说,那日我对你笑过?」沈阿芜继续追问。
「你那日没对我笑过吗?」刘阿乘认真反问。
「没有。」沈阿芜一口咬定。
「哦————」
「三姐也没有笑,甚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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