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最起码告诉我,外面的舆论怎麽说,有人给你们出主意吗,都是什麽主意?」
高崧与司马昱对视一眼,两人几乎是齐齐点了下头。
瞥见这一幕後,坐在最外面位子上的孙绰忽然笑着开口:「殿下,外面的舆论和一些流行的主意就让我来说吧————反正阿乘若真有心,出门便能问到。
司马昱再度颔首。
「阿乘。」而孙绰也转向刘乘继续笑道。「桓公确实把建康这里的人吓到了,因为王敦之乱实在是让人不堪去回想,很多高门都把年幼子女、兄弟给送到外面庄园里去了,大家总体上都是担心桓公会重蹈覆辙,弄得玉石俱焚————我必须要与你说清楚,大家担心归担心,却都觉得桓公真这麽做,也是自取灭亡,且若如此行事,就是乱臣贼子。」
众人纷纷颔首,刘乘竟然也颔首,弄得桓歆不知所措,是不是自己搞错了态度?
「至於说出的主意,那真是五花八门。」原本上段话说到最後已经严肃起来的孙绰不由再笑道。「我都不好意思跟你说————有位大名士提议,可以仿效当年八王之乱时以天子驺虞幡解斗的典故,遣使者持驺虞幡往武昌,劝桓公撤军————偏偏许多人都觉得这是好主意。」
闻得此言,高崧等人忍不住冷笑,桓歆都笑了,但刘乘意外的没笑,复又引得桓三公子赶紧敛容。
这难道不好笑吗?
「不过,这些事情多说无益,你只晓得,朝野之间,大部分人都是倾向於让殷中军退位,换取桓征西撤兵的。」孙绰当然晓得这个场合没必要扯太多废话,所以直接转回正题。「但是中领军范公与廷尉王公,却在刚刚力陈殿下不可轻易动摇,也压得那些人不敢多言————」
话到这里,孙绰极有分寸的停了下来,司马昱则面无表情微微颔首,明显是认可孙兴公的表述分寸,但他本人却思虑极重,不能像之前第一次见面时那般从容,该笑笑该气气。
另一边,刘乘听完,旋即朝王彪之、范汪拱手:「不知王公与范公何所言?」
「请王公说吧。」范汪摆手以对。「我与王公一心一意。」
「老夫的意思很简单。」王彪之昂然以对。「那些说什麽殷浩退位就能解决问题的软弱之辈都是为了个人私利计较,不是真的为了国家社稷着想,也不是为了殿下着想。现在,天子没有成年,殿下是执政者,一旦示弱,让殷浩退位,那建康这里离心离德,北伐大业崩溃,难道会是那些人的责任?就只是殿下的责任罢了!
「所以,殿下这里切不可轻易动摇!便是殷浩自己愿意退位,也不能允许!至於说上游有没有可能失控?我以为大军悬於上游,是有可能失控的,但那又如何?真到了那一步,自然会有人如我先叔父那般,如郗公那般奋起击贼的!更不要说,桓温又不是什麽愚蠢之辈,只要晓以利害,他自然应该罢兵为上!」
桓歆这次学乖了,先去看刘乘的表现。
然而,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看到刘乘当场拊掌赞叹的时候,也还是懵在那里。
不是都骂我爹是贼了吗?
这也要拊掌?
「太好了,王公说的太好了!」刘乘拊掌赞叹後,不由长呼了一口气,然後扭头来对司马昱,言辞恳切。「殿下,我之前在庄园中拖着不出来,不是为了故意怠慢谁,而是担心来的早了,殿下被外面那些蠢货给动摇内心,而偏偏没有王公这类朝廷柱石替殿下将利害剖析清楚,以至於咱们鸡同鸭讲,明明大好局势,反而因为一些人的胡搅蛮缠给弄的不欢而散。现在我是真的放心了。」
众人一声不吭,都只用略显不安的眼神来看此人。
然而,这还不算,只见这刘乘竟然又起身朝王彪之恭敬行礼:「王公,朝廷有你在,是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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