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在反思。
反思肯定是要反思的。
不过刘阿乘的反思点跟刘虎子不一样。
刘阿乘的问题在於,他来做这个任务的时候就带着气来的,就是不情不愿的,说白了,是带着有色眼镜来看人家的,带着成见来表述意见的。
而当他理论上完成了任务,心态陡然一变的时候,看事情跟人那真就是另外一个心态了。
比如下午人家安西将军的妖娆,你怎麽说都得承认那是真名士真风流,琵琶弹得也好听,歌唱的也好听,歌词填的也好。
再等到他现在坐在这淮水北岸的渡口外,吹着暮春之风,喝着羊肉汤,听着淮水波浪荡荡,连着对战局的态度也变了。
刘虎子想明白姚襄那个点後,懊丧不已,刘阿乘却对眼下张遇这场不可避免且似乎不可预料的战事产生了一点想法—只以此战而论,竟然真有可能打赢吗?
姚襄什麽的,长远中原北伐大局什麽的,刘阿乘无论如何也都无能为力。
既够不到那个层次,也没有那个影响力一桓温使者的身份在建康很有用,在这里恐怕反而是不受信任的负作用,最重要的是,他最多最多到夏日结束就要飞奔回荆州了,连时间窗口都没有。
但是,这不代表刘阿乘能够无动於衷,连这种无能为力的大局他尚且「既喜且怜之」,何况是亲身来到即将要参与到其中的刘虎子和乡党中间呢?何况是恢复冷静後,意识到张遇这一战其实颇有余地呢?
唯独投机归投机,大局归大局,派系斗争归派系斗争,怜悯归怜悯,绩效是绩效。
穿越以来,刘阿乘一直坚定一个原则,这种世道决不能内耗,内耗就是慢性自杀,该要的就要,想做的就做,反过来,得不到的就不去多看一眼,做不了的就不去理会。
故此,翌日上午,反思并改了主意的其人回到寿春,先拜访了权翼,约定了第二日随之北上做一番深入交流。
然後便回到住处,给桓温写了信,讲明白这里的情况,然後告知对方,自己会准时在秋日到来前回到荆州境内,参与北伐,而在这之前,他将按步骤尝试一些新的动作一最基础的收集河北、中原的具体态势情报,而如果有机会他将尝试随从姚襄参与和观察讨伐张遇的战事,胜利到底算好事,但如果不胜,那必然是氐人来援,可以趁机观察评估一些事情。
最後,他免不了润色一番,告知了姚襄必反的判断,然後告诉桓温,自己的《通俗三国历史演义》其实已经写到官渡之战了,剩下那几章稿件在郗超那里,如果自己此番遭遇不测,到时候桓公可以自取。至於家事,不用桓公操心,自有郗超替自己处置。
当然,如果桓公有机会能宰了姚襄替自己报仇,自是更好。
写完之後,便喊了一名黑衣宿卫的首领,让他留下五人,外加十骑,就在这里等着那几位生病的兄弟恢复,便拿着信直接回江陵汇报。
就这样,又过了两日————没错,羌人那边食言了,主要是谢尚拉着知音不让走,上巳节又去八公山倒腾了一场不说,什麽宴会,什麽河堤,两人又接连合奏了数次了,姚襄使出浑身解数,给谢安西伺候爽了,方才脱身。
这还不算,走的时候,谢尚还专门送到渡口,依依不舍的,还专门又在岸上踏歌相送。
当然,人家姚襄单骑渡淮而来,就那七八个人,而刘阿乘带着那麽多人随从,要一起走,怎麽可能没人注意?谢尚都得担心是不是桓元子不但想抢他的军功还想抢他的知音。
只不过刘阿乘也有理由啊,我就是谯郡人,桓公也是谯郡人,我回趟老家,祭奠一下祖父,顺便给领导也扫个墓,很合乎情理吧?
殷浩、谢尚都无话可说。
但有人有话说,顺着淝水北上,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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