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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廓晋》

第19章 劲草
中,打着「北平王苻」的旗帜从刘乘三四百步外的距离绕行了过去,然後跟还在往前行进中的荆州军右翼後军撞了个猝不及防,最少三个正在行军状态的幢被交叉而穿,其中一个幢的幢旗直接落地,继而引发了明显踩踏和惊慌。

    这个时候,应诞在高地上看的更加清楚,却是立即下令,喝令原本已经後方外侧立定两幢人立即扑了出去,却不晓得是想趁着对方被後军牵绊趁机围杀,还是单纯想救援。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个看起来很糟糕的军令。

    因为原本严阵以待的两个幢一动,立即就让苻生看到了希望,其人毫不迟疑,当场转身向露出一个缺口的伞盖方向杀来。

    其本人倒也真称得上勇冠三军,配合着身後十几骑亲卫左突右驰、指东射西,轻松穿过这两个因为乱动而散开阵型的幢後依旧不停,竟然继续杀入应诞最跟前的那幢兵中,继而引得应诞伞盖下收拢的一些溃兵不能自控,仓皇乱动,逼的龙骧将军直接喝令亲卫斩杀————

    胜利似乎就在眼前。

    苻生的独眼也几乎血红,满脸都压不住兴奋之意,结果一回头呼喊部众,却惊慌发现,自己的部众竟然没几个跟上来的,反而大部分都停在身後与那些步卒在缠斗。

    而已经跑过去的弟弟苻硕,此时正在更外围兜着圈子转向,准备将自己的兵马援救、

    拉扯出去。

    这位氐秦的淮南王虽然年轻,却经验丰富,哪里还不晓得,分明就是自己贪功贪战,犯下大错一他刚刚见到机会就迫不及待转弯杀入阵中,自己这一部四百余骑却因为跟着自己掉头丧失了冲击力,被迫与那些甲士肉搏混战。

    虽然这些甲骑依旧有高度优势,却还是陷入到他最难以接受的交换中。

    秋日腥风中,他甚至听到一侧有人在组织弓弩手,而且还在那里大喊什麽「射马」!

    真要落了马,这些全甲精锐骑士哪还有半点用?!

    偏偏他也无可奈何,只能等待弟弟折返,打开通道。

    想到这里,其人复又想起什麽,扭头去看距离其实并不算远的那副伞盖,却是心一横,再度拍马向前!

    身後数十骑亲卫,拼了命一样跟上,替他开路。

    逼到距离伞盖七八十步的时候,其人忽然勒马,然後就要马上挽弓,结果弓还没摸到,只是眯着那个独眼去看伞盖下盆领高盔之人,却惊愕发现,对方竟然早就在伞盖下从容驻马张弓,且正对着自己!

    然後便是一箭飞来如电,似乎正朝着自己独眼刺下。

    苻生惊惶侧身,胯下马匹被夹得生疼,擡起前蹄,却正被来箭射穿马脸,继而疼痛难忍,嘶鸣一声,反而将伤口整个扯开,这下子,这匹精悍凉州大马直接失控,逼的主人被迫下马,复又仓皇爬上旁边亲卫让出的战马,俯身狼狈逃窜。

    伞盖下,望见这一幕的应诞在马上捻须大笑。

    刘阿乘全程都在几百步的距离内观战。

    一开始看到苻硕马蹄隆隆,从自己身前飞驰而过,不由忧心忡忡。

    又看到苻生贪战,使自家兵马丧失机动性,被迫与荆州甲士交换,则大松了一口气,乃是晓得,这些全甲骑兵固然强悍到能创造奇蹟,可反过来一想,隔了几百年才彻底奠定自己王者位置,岂不是反过来说现在确实存在大量隐患和缺点?

    到底是可以战而胜之的。

    所以乾脆让高衡遣弓弩手去助战。

    而现在,看到应诞从容射突袭的符生得手,更是如释重负,直接摆手示意,让原本在做准备的吴复生和高衡二人暂时止住。

    「阿兄何必懊丧?」竟然是苻硕安慰自己兄长。「战场上一箭中一箭不中,都是寻常事————只是我们还要再冲吗?大兄说,冲个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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