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桓温依旧大怒。「他在笑我!他脸上没笑,心里却在笑我!」
「明公。」孟嘉也赶紧来劝。「御龙此番谏言,只在城墙上来讲,就我们几个人知晓,不会传出去的……你杀了他,此番耻笑才瞒不住天下人的。」
「他就是在诚心耻笑我!你让他把那四个字说出来!说出来!」桓温怒气不减。
「明公。」郗超晓得关键时候到了,深吸了一口气,直接上前抱住了桓温的一条腿,诚恳以对。「明公!我明白告诉你,阿乘与你进此言之前便大约晓得你不会听的!而且他知道,你留不留关中,根本不会影响他个人的功名利禄!这事王景略也知道!可阿乘还是来进言,以至於如此失态!可见此番进言,是他发自内心的恳切之论!你若杀这种忠臣,与桀纣何异?!王景略!」
「啊。」王猛猛地回过神来,赶紧也来劝。「明公,明公!确实如此,我来作证!刘御龙忠心耿耿,天日可监!」
说着,用力推着刘乘往城下而去。
桓温望着对方离去,消失在城下许久,气喘吁吁半日,终於悲愤来对左右桓冲与郗超:「我如何不晓得他是忠心?可正所谓无羁则野,志大求望,不从他们这些北流单家子的意思,就是……就是……」到底没说出那四个字来,只将手中剑无力扔了下去。
一我是沐猴而冠的分割线一
长安既下,太祖联王猛谒桓公於城上,尽陈关中王霸之基,公当自守以定天下。公虽有安天下之意,然迟疑於荆扬,终不许。太祖知不能劝,遂有自行之心。
一一《新齐书》.列传卷四
昔太祖谏桓公於长安城上,年方十八,子嗣未现,而言辞激烈,岂存鬼谋私意乎?桓公之拒太祖,实关中残破,荆扬倾天下亦时人以为然,岂乏定天下之志也?《战国策》有言:前事不忘後事之师。非桓公长安之失措,太祖何以决心於北方?後人以成败得失行诛心之论,岂非大谬?
一一《辩》.齐.范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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