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温早就开始亲自写信给豫州、司州这里的诸西府各镇将做拉拢,明显是吃定了西府,而西府诸将中留在北面中原的,个个胆战心惊,两头去看,就等着结果出来呢。
就连殷浩,此时也惴惴不安到了极致。
反倒是姚襄,趁着西府诸将和中军凛然,大肆扩展,据说接受他号令的坞堡势力已经扩展到淮水下游的盱眙了。
不光是那些河北的北流们,刘乘都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怎麽都想不明白,这盱眙不是在殷浩跟荀羡中间吗?而且在淮河以南。为啥那里的坞堡势力要听姚襄的?荀羡在北面下邳倒也罢了,你殷浩在寿春作甚?!说到最後,刘乘也没办法,只让对方当场手写了一封给郗超做问候和询问的信,然後表示将会亲自带给後者,将来有什麽问题你也可以直接问郗超。
不得不说,对於这些在西府厮混的将领们来说,郗超这两个字还是很有效用的,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当然,胡彬到底是在南方厮混了两代的将门之後,很快又察觉到了一点问题:「如此说来,之前那个传闻是真的了?」
「什麽传闻?」刘乘好奇来问。
「说你……要外放。」胡彬略显迟疑。
刘乘当然晓得,必然是有风言风语传出来了,但此时却依旧坦然:「没错,上次献玉玺的时候桓公就做了承诺,许我一成年便专城居,只是不晓得会是什麽地方。」
胡彬也不好再问,只是点点头:「若是御龙能来北豫州这里就好了。」
刘乘不置可否。
在许昌待了一日,继续启程,很快又到襄城,王洽在这里,他知道的肯定更多,便也问刘乘的前途,刘乘还是那个答覆。
接下来,行程加速,尤其是到了新野,与那些护送的甲骑告别,再上了船,那就是真的又顺流而下了。二月下旬,就是江陵城在筹备新一年射柳仪式的时候,刘阿乘持节杖回到了城内……郗超竟然不在,他在长安帮桓冲做幕属和地方人事的安排去了,不过周马头亲口说,下个月就回来了;傅洪也不在,他和他兄长都被配置到了长安周边,他的兄长直接被拜为北地太守,他本人应该也是转任到长安去了。就连刘大个也不在,因为上个月刘乘的舅子沈贺押了好几船的货物抵达,但这厮估计是憋坏了,难得出来一趟,晓得长安道路已经打通,非要走一遭,所以货物清空後,再装满押运下去的活就落到刘大个身上了。
不过还是有其他人的,虞球、吴复生都是一喊就从征西大将军府那里请假回来了。
吴复生说的清楚,郗超亲手做的安排,刘阿干被专门调回来,重新归属邓遐,而高衡这次虽然没有得到将军号,却明显提高了待遇,在北面江陵陆路要冲当阳有了独立的屯驻资格。
罗友回来了,竟还是从事中郎,而习凿齿却出使下游去了,孙盛则外放了长沙太守。
大约了解完这些信息,让这俩人给随行河北士人做接风洗尘,安置那些使团人员和黑衣宿卫,刘阿乘便一个人扛着依旧系着柳枝的麾节去复命去了。
进入了桓温的征西大将军府,他这个鬼样子当然第一时间被人注意到,然後当即被喊入了後堂西屋。刘阿乘就像卖糖葫芦的一样,将那玩意往後堂门侧一靠,便擦擦手进去了。
然後就在相隔半年後见到了精神焕发的桓征西。
桓温精神焕发,刘乘面色如常,後者一进来,直接拱手:「明公辗转千里,辛苦了。」
「老夫若是辛苦,你这算什麽?」桓温刚想说不辛苦,却意识到什麽,直接失笑,然後扭头吩咐。「给都令史取个胡床来。」
胡床送到,刘阿乘一屁股坐下来,然後才从怀里取出来慕容儒的回信递了过去。
桓温打开来看了一会,眉头微皱,直接扔下,然後就盘着腿在榻上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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