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张婉柔看着为她求情的几人,心底涌起一片暖意。
就连三喜和成其都能相信她的为人,而这个夜夜与她缠绵,说尽甜言软语的人,此时却对她如此绝情冰冷!
好像恨不得她死一样!
她眉间除了惧意之外,多了几分对他的绝望,“皇上,便是死,您是不是也该让我死个明白……”
萧炆翊神色冷了冷,认为她还在嘴硬!
可面对那张,几乎轻轻一碰就能破碎的面容,他终是硬不下心肠。
最后,他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宣太医”三个字,便转身离开了。
成其听见这话,赶紧去请华太医。
青宁则是跟三喜一起,将张婉柔扶上了榻。
其他宫女太监,则是赶紧将地上的血迹清理干净。
……
青宁给张婉柔清理伤口的时候,她趁着无人,拉了拉青宁,而后在她耳边说了两句话。
很快,青宁便点头应下,从衣柜里拿出什么东西,转身离开了。
两刻钟后,华宁来了。
张婉柔躺着,却不经意间听见他微不可查的轻叹声,似是心疼,又似是惋惜。
张婉柔忍着眩晕恶心,抬头看他,抱歉道:“又要辛苦师父了。”
拜师的事,虽然萧炆翊没有直接同意,但她还是将华宁当成师父来看待的。
华宁没说话,而是对候在旁边的三喜和青宁道:“去准备热水和烛火来。”
待两人离开,殿中无人了,华宁才低声对张婉柔说了两句话。
听见那话,她眼底浮现一丝惊讶,还有…感激。
“多谢师父。”
另一边。
萧炆翊回了御书房批奏折,手里明明拿着奏折,可眼睛里看见的,却都是张婉柔那满是鲜血的脸。
最后,心里的那股烦躁之意,还是让他扔了手里的奏折。
走出御案,他在大殿里来回踱步,将不能平静的心情表达得一览无余。
成方默默地看着,眸光沉浮,最后还是问出了声:“皇上可是在担心宁嫔娘娘?要不,让成其去承乾宫看看?”
萧炆翊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略带不满:“怎么,连你也被宁嫔收买了吗?”
成方颔首:“奴才不敢。”
萧炆翊冷哼一声,“不敢,你们有什么不敢的?不过才认识她月余,就敢当着朕的面为她说话!当真是忠心的,连脑袋都不想要了!”
站在远处的成其只觉得后脖子一凉。
他知道,皇上是在说他和三喜,吓得赶紧跪下磕头:“奴才知错,皇上恕罪!”
跟了他许多年的成方却听得出来,皇上并没有真的动怒,而是在说气话。
他低声道:“皇上,其实您心里很清楚,奴才们根本不会被任何人收买!”
“只是,三喜和成其之所以会为宁嫔娘娘说话,是因为他们知道,宁嫔娘娘是个好人,也是皇上重视的人!”
“他们不想皇上在盛怒之下,做了什么未来令自己后悔的事罢了!”
成其连忙点头,跟个小鸡啄米似的,心里大喊:干爹义海云天啊!儿子以后肯定给您养老送终!!
萧炆翊冷哼:“朕后悔?”
“朕若真是后悔,那也是后悔没将那丫头一把掐死!!”
“敢将朕玩弄于股掌之上,真是胆大包天!!”
成方垂着头,嘴角含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若皇上真是这样想的,也就不会在最后时刻给宁嫔娘娘宣太医了!”
萧炆翊依旧嘴硬:“朕那是怕她死了,不能给朕一个满意的解释!”
“死到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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