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都在吴开这边混着,又啃了好几本资料。
亚纳米。
不是几纳米。
这个尺度上面,国内现在能拿出手的F1B机台,给你铣出来的那一团ape,边缘上堆着一圈被离子束烫翻的非品层,跟你想要的那个干净、对称、垂直的几何端面,差着十万八千里。
不是技术问题。
是机台本身就达不到那个标准。
陆明远继续说道。
“这一档的F1B,全世界做得能用的,没几个地方有。”
“阿贡国家实验室的XTIP光束线那一组,配套的有一台。”
“德国那边,几所马普下面有一台。”
“日本JASRI,一台。”
“瑞士保罗谢勒研究所,一台。”
他抬起头。
“我都问过。”
他语气很平淡。
可这一句“我都问过”,李东听明白了。
陆明远,五十多岁了,做了二十几年Au(111)上头的样品。
这一行的圈子里,他认识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说“我都问过”的意思是……
他这二十几年的人情,都押上去了。
答复是统一的。
“机台不外借。”
“试样可以代做,做完之後所有原始数据归他们。”
“而且…”
陆明远苦笑了下。
“还得看排队。”
“今年的档期,已经满了。”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下来。
吴开在旁边给老陆又添了一点热水。
陆明远这一辈子把这张老脸递出去求人,求到这个分上,已经是极限了。
李东深吸了一口气。
“陆老师,吴老师。”
“我明白。”
吴开听见这句话,反而轻轻松了一口气。
他倒是怕李东这一身的劲儿在这一个口子上头一头紮下去,最後顶到墙上头破血流。
这个口子,光靠数学和物理,是钻不开的。
吴开抬手拍了拍李东的肩膀。
“李东。”
“这事儿,急不得。”
“咱们先把你这一条物理路径,按部就班完善掉。”
“剩下的活儿,是细致活儿。”
他指了指外头实验室。
“程铎、苏砚清那几个,跟着我和老陆,能把这一套数据流跑干净。”
“你这边就不用一直盯着了。”
“在去啃那块最难的骨头之前,我和老陆得先想想路。”
“想清楚了,再叫你过来碰。”
他停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你想来你随时来。”
“不想来,你忙你自己的。”
李东点了点头。
他确实也不需要再盯在这儿了。
剩下这一段,是一组组数据怎麽落地、相位怎麽标定、衰减曲线怎麽拉干净的活儿。
这种活儿,吴开和陆明远手底下的那几个研究生干起来,比他这个挂着名的本科生顺手得多。两位老头子,守着主控台。
他这个时候待在这儿,反倒是添乱。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李东没急着走。
他在实验室里转了半圈。
苏砚清那边的锁相放大器相位,按物理路径的偏振条件重做了一遍。
他过去看了看,把那一档参数的偏置帮他对了对。
卢恒那边的氧化态扫描标准,他也跟着看了一组。
LT-STM上头的距离扫描,沈颖和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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