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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项的批文得过一阵子。
按规矩,正式开干,得等批文落地、组开起来、第一次组会拍了板,才算数。
可这都是规矩这一头的事。
老沈这一头的意思很简单……
既然这李东点头了,那就别让他这一趟白来。
趁这几天大家都在金陵,他干脆带李东在自己人这边先转一圈。
等批文真下来,组真开起来那一天,李东上来就能直接接得上。
不至於一来就被一堆没听过的术语砸得发懵。
所以接下来这几天,李东就开始串门了。
第一天,沈澈带李东在金陵大学物理学院的老楼里头转了一圈。
沈澈这人话不多,但带李东去看东西的时候,该说的一个字都不少。
他顺手把这一支预研专项的核心几位老师介绍给了李东。
既有做高能粒子探测器的工程派,也有做空间环境模拟的摸天派,每个人对李东都很客气
每进一间房门,沈澈就指着墙上贴的图、桌上摊的谱、屏幕上跑的数据,三两句话就把脉络给李东交代清楚了。
“你看那边,老周正死磕矽微条的位置分辨呢。”
“老吴最近在头疼BG0量能器的能量泄漏问题。”
“还有老郑,他主要负责盯空间高能电子的辐射环境。”
李东每进一间,跟那位老师寒暄两句、看一眼图、问一两个不痛不痒的问题,就跟着沈澈出去了。他不开口提自己的想法。
他知道这会儿不是开口的时候。
这一趟是来串门、来认人的。
不是来抢话的。
第二天上午,沈澈把车开上了去紫金山。
车开到山顶,绕过那几座老天文台的圆顶,停在了一栋挂着“暗物质粒子探测协同创新中心”牌子的新楼前。
这里是悟空号地面数据处理中心其中的一处。
沈澈带着李东进了一间不大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墙上挂着一幅半人高的能谱图。
图上横轴是从GeV一路扫到PeV的对数刻度,纵轴是流量乘以E的三次方。
图的中间偏右那一段,能谱有一处明显地往下塌了一截。
沈澈指着那一处。
“看见没?这儿,就是悟空号在2017年跑出来的TeV电子能谱拐折。”
“当年我们就靠这个发了篇Nature。”
李东盯着那一处拐折看了几秒。
他没说话,只在心里默默地把那一处拐折两侧的斜率给读了出来。
沈澈没催他,自己接着感慨道。
“就这一处拐折,当年在国际上吵了快两年。”
“有人猜是邻近源,比如附近的某颗脉冲星。”
“有人觉得是星际介质里宇宙线传播的扩散系数变了。”
“还有一派死咬着说是暗物质粒子湮灭留下的痕迹。”
“三拨人各有各的理,谁也说服不了谁。”
他手指在图上顺着往右边划了一段。
“可你再往右看,一旦能段过了10个TeV,就没人敢大声说话了。”
“为什麽?因为统计数据太稀薄了,再加上反演的时候总是闹幻峰。”
“那一段里,现在不管跑出什麽看起来像物理结构的凸起,谁都不敢拍胸脯打包票说那是真的。”李东这个时候开口了。
“我明白了沈老师。”
“您这边现在要解决的,其实就是怎麽把“真结构’和“幻峰’从这段能谱里区分清楚,对吧?”沈澈点了点头,没说话,而是等李东继续说。
李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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