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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天清晨,李东的手机响了,是安德鲁·怀尔斯打来的。李东用脸和肩膀却夹着手机,眼睛都没离开屏幕。
“喂,怀尔斯教授。”
“李东教授啊。”
电话那头老爷子试探着问道。
“克雷研究所那则声明,你看了没?”
看?
李东这会儿满脑子都是怎麽给小黑把那个孔开好,哪有空看什麽声明。
“啊……还没看。”
“我这两天有点事儿,挺忙的。”
怀尔斯心道果然如此,於是他又把声明里的内容简单地复述了一遍。
一百万,千禧级,发刊,评议。
李东“嗯嗯”地应着,手底下却一刻没停,鼠标点得飞快。
“成,我知道了,怀尔斯教授,”他敷衍道,“这事儿不急,过阵子再看,我先忙完手头这点活儿啊,挂了,拜拜。”
嘟、嘟、嘟。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大洋彼岸的怀尔斯,愣在了原地。
咋的?怎麽又冒出来一个佩雷尔曼?不要这份荣誉?
这个念头刚起来,他又摇头失笑。
罢了,在那些真正纯粹的人眼里,克雷这一百万的悬赏,其实没那麽要紧。
他们去啃这些猜想,从来不是冲着那区区一百万,图的不过是心里那一点对学术最原始的好奇罢了。
想到这儿,老爷子心里有了几分释然。
而这个纯粹得让怀尔斯都释然了的李东,此时此刻,总算把那个洞凿明白了。
小黑的本体,连同那一身参数,照旧锁死在机房那台服务器里,独占一个隔离的网段,与外网在物理上井水不犯河水。
李东要做的,是在这间“屋子”和外界之间,架一道受控的出口网关。
网关上挂一张白名单,严苛到只放行通往那几家大模型API端点的、加密的出站请求,别的一概拦死,也不开任何入站。
但是光有通道还不够。
小黑说的话,和外面那几家模型听得懂的话,本来就不是一个格式。
於是他又在中间垫了一层适配器。
小黑递出来的问题,经这一层被封装成各家API各自认的请求体,带上鉴权密钥发出去。
外面回来的应答,再由它拆出文本,原样回填给小黑。
最後,配额、限流、审计日志、token计量,一样一样补齐。
这麽一套下来,通道是单向的、无状态的,来回走的只有一行行文字。
将最後一行配置调试完,李东活动了下脖子,冲着屏幕角落那团小黑球笑了笑。
“来吧,小黑。”
李东把适配器後面那一长串端点,国外的御三家以及国内叫的上的好的几家大模型,一并接了上去。
屏幕角落,那团小黑球欢欢喜喜地蹦了一下。
然後,它探出一根细细的手指,捏着一张看不见的条子,从那个小洞里递了出去。
……
与此同时,地球的另外几个角落,几乎在同一时刻。
北美西海岸,某家以GPT闻名的公司,机房。
淩晨的值班室里,运维工程师马库斯正端着咖啡犯困,屏幕上一条告警瞬间把他的睡意赶走了。
某个推理集群的响应延迟,毫无征兆地拉出了一道尖刺,那一片的token消耗曲线,也跟着诡异地往上窜。
他顺着告警往下查,越查越不对劲。
涌进来的那串请求,题目一个比一个刁钻,上下文一个比一个冗长,像是有人拿着这世上最难缠的考题,在系统性地、不知疲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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