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那你们还留着干嘛呢?”
“因为我们後来测它的电化学性能,发现它在碱性环境下的析氧反应活性高得吓人。”
“催化效率都快赶上商用铱氧化物催化剂了。”
“而且,它的成本很低。”
其实这种情况在超导研究中挺常见的。
超导材料对电子结构和晶格环境的要求是非常严苛的,绝大多数候选材料在筛选过程中都会被淘汰。
但被淘汰不代表它没有价值。
因为他们的电子填充方式可能恰好让表面催化活性变得非常优异,或者又在热电转换或者气敏传感等其他领域,展现出意想不到的性能。
比如这块钙钛矿型镍酸盐,它虽然没能超导,但却意外成了一种非常有前景的非贵金属电催化材料。
此时唐月越又拿起了另外两个样品。
“这两块是掺杂了不同比例的镍基材料。”
“其中一个掺了锶,另一个掺了钡。”
“但很可惜,它们也没有进入超导态。”
“而且我们目前测下来,也没发现它们有什麽其他特别突出的性能。”
他一边把样品放回架子上,一边继续说道。
“不过陈老师说,先留着,做材料就是这样,10次嚐试,9次失败。”
“但你不知道哪次失败的样品,过几年说不定就能看出点新东西来。”
超导研究到材料这一步,和纯理论已经是两码事了。
理论算出来的结构再漂亮,到了真实的制作过程当中……
可能衬底的应力、生长温度的漂移、氧分压的微小波动,都可能让最终的产物和预期的完全不一样。
这种靠海量试错堆出来的研究范式,原本对习惯於用数学和逻辑推演的数学家来说,应该是很难忍受的。
但李东不一样啊。
他现在眼睛在发光,这种不确定性太让他着迷了,这就像你在吃巧克力豆时,不知道下一个是不是鼻屎味的。
此时,他的思维沙盘已经不知不觉地打开了。
而唐越还在继续地给李东介绍,这一次,他拿起了另一个样品。
“这个更有意思。”
“这块材料,是我们去年底做的。”
“我们当时想把一种无限层镍酸盐做到薄膜上,前驱体用的是nd?.?sr?.?nio?,然後通过还原脱氧变成无限层的ndnio?结构。”
“这是最近几年最热门的超导体系之一。”
“2019年斯坦福那边第一次在这种材料里观测到了超导电性,整个凝聚态物理界都炸了。”
“所以我们就想在这个基础上,试一下不同稀土元素的替代效应。”
“用镧替换部分钕,然後再调整锶的浓度……”
“但最後都失败了,我们没能在环境压力下观测到稳定的超导转变。”
“不过我们倒是发现了一个细节。”
“有两组样品,在低温输运测量的时候,电阻率出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陡降。”
“温度大概在65k附近,虽然它最後没有归零,但也停在了一个很低的残余电阻上。”
“老师怀疑它可能存在某种局部的超导涨落,但宏观上还没有形成完整的超导通路。”
就在唐越介绍的时候,一些词语钻就这麽钻进了李东的耳朵。
65k、无限层结构、镍的3d?电子构型、稀土碱土共掺杂的配比……
这些信息碎片,随即又通过李东的耳朵传到了思维沙盘里。
沙盘自动开始运转。
它把所有的变量拆开,镍的d轨道占据数、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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