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三个灯泡不就是不同时亮了吗?那不就有先後了吗?”
周启峰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这小子歪打正着了。
一脚踩进传输线暂态的地界去了。
要想和他掰扯清楚这些,周启峰得从电磁场讲起,还得讲分布参数,讲波的传播,可那是大学电磁学往上的内容,跟初三的物理屁关系都没有。
他总不可能对一个初三的孩子说,你这个问题够写一篇教育学研究论文了吧?
可你还不能说他问的不对。
严格的说来,他问的挺对的。
周启峰咬牙说道。
“初三不考这个。”
周启峰点了点头,在草稿纸下写下了一个结论。
“考试的时候同时亮,出了考场有先有後,物理这门课还挺分场合的。”
周启峰揉了揉太阳穴。
他教了半辈子的量子多体,今天差点被一节干电池给送走。
偏偏他还没办法发作,孩子既没有胡搅蛮缠,也没有不懂装懂,人家顺着物理的路子问问题也是有逻辑的。
可考试不能这样啊。
就在他叹气的时候,门开了。
周启峰的女儿系着围裙走了进来。
“爸,吃饭了。”
然後她又冲着周晨喊道。
“小晨,你先去洗手。”
少年如蒙大赦,噌的一下就从椅子上跑了。
妇人看着满桌的草稿纸,笑着问道。
“爸辅导的怎麽样啊?”
周启峰摇了摇头。
“看这个样子是考不上燕大了。”
妇人倒是没有急,而是笑着说道。
“没事,孩子开心健康就好。”
“小晨,就是你们给惯坏的!”
周启峰瞪了她一眼。
“要是我的学生这样还吃饭?没搞懂串并联,休想吃一口饭!”
此时刚洗完手的周晨回来听到这话,冲着周启峰说道。
“爷爷,您都退休好几年了。”
“别学生学生的了。”
“他们也就逢年过节给您打个电话,你看平时还不是我天天给您按摩呀?”
“所以您现在不是燕大的周教授,而是我周晨的爷爷。”
听到周晨这麽说,妇人在旁边抿着嘴笑。
周启峰也是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平心而论,这话说的没错。
他是燕大物理学院的老教授了,退休以後学校给他的待遇也很好。
荣休之後,反聘了个顾问的名头。
办公室和图书馆的借阅权限也都给他留着。
校医院的保障照旧,逢年过节院里还会派人来慰问。
而且物院有什麽大事儿小事儿的,还是会客客气气的请他回去坐一坐,帮忙把把关。
前阵子物院评青年人才,名单还是先送到他家里,让他过目以後才报上去的。
按理说,这样的晚年,他该知足了。
可问题是,他才 60出头啊。
睡觉睡得着,吃饭吃得香,脑子转起来不比年轻人慢多少。
他还想在阵地上再奋斗几年呢。
但他自己也清楚,自己终究不是那种泰山北斗级的人物。
做教师,不管你是大学还是中学,从来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
他不退出来,後面的年轻人就上不来
所以与其占着位置不放,不如体面的离开。
所以他退了,主动退的。
退休办手续那天,他把办公室的钥匙擦得很干净,还了回去。
当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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