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住了。
"早上谁来过你这儿?"
田凯手里的铅笔停了一下。"乔麦来了。"
"来干什么了。"
"说了你们出去的事,放了几张图。"他往桌角那叠纸的方向抬了下巴,"她自己画的,东边那一带的地形。哪段路软、哪段路能过卡车,全标了。"
于墨澜把那叠纸拿过来翻了一下。确实细,不只是路,路边的建筑残骸,水沟,视野死角,全有。有几个地方旁边加了很小的字,写的是观察时间,什么时候去的,停了多久,看见了什么。
"你们说话了吗?"
"她问恢复得怎么样。我说还得养。"田凯停了一下,铅笔在纸上划了一道轻线,没有抬头,"然后就走了。"
于墨澜把那叠图放回桌角。他注意到那几张图叠得很整齐,折痕都朝同一个方向,是乔麦的习惯。
他出了门。
院子里,乔麦靠在西侧的墙边蹲着,背靠着砖墙,把弓横架在膝盖上,用一小块皮子在擦弓臂。皮子已经很旧了。
"你沿江往上游走一趟。"于墨澜走过去,"看有没有人顺着那条路过来。新火堆、新车印,什么都算。猛士你开,油给你加满,跑得远一些。"
"我知道。已经打算去了。"她没有抬头,继续擦。
"走之前跟梁章报一声,说好联络频率。"
"嗯。"
"什么时候走?"
"天晴了就走,开车白天看得清路面。"
她停了一下,皮子捏在手里没有再擦。于墨澜以为她要说什么别的,但她只说了一句:"他那条腿,是我的事。"
于墨澜看了她一眼。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他,看着手里的弓。弓臂上有几道旧划痕,不知道在哪剐的,她每一道都擦过了。
他转身走了。
走到走廊中段的时候,何妙妙从值班室出来,手上端着一个木箱子,箱子不大,边角包着铝皮,上面有旧油纸残留的痕迹。于墨澜认得这个箱子——当初从沧陵漂下来那条木筏上拆下来的军用电台,李明国去世后一直搁在仓库角落里,没人再碰过。
何妙妙把箱子搁在窗台上,翻开盖子,里面的电台面板上有一层灰,旋钮上李明国用铅笔标的刻度还在,有几道已经模糊了。天线接口处的焊点脱了一个,排线有两根断了,面板边角有一个磕坑,是当时扛着跑的时候撞的。
"我看了两天了,"何妙妙说,"大的毛病不在电路板,板子还是好的,上一个人焊得很结实。问题在这里。"她指了指那两根断掉的排线和天线接口处脱落的焊点,"排线断了就收不到信号,焊点脱了就供不上电。要修的话,需要同型号的排线,还有焊锡和细头烙铁。"
"你能焊吗?"
何妙妙把盖子合上,手指在箱沿上敲了两下。"我没焊过这种板子。我拆过民用对讲机,军用的没碰过。但要是有合适的配件,我可以试。焊坏了我负不了这个责。"
"仓库里有配件吗?"
"我翻了一遍,没有同型号的排线。"她说,"但这种军用排线规格不复杂,要是从外面找到同频段的旧设备,拆一根下来试配,长度和线径对上了就能用。"
"先把缺的东西列个单子。"于墨澜说,"配件的事慢慢找,外面跑的时候留意。"
"行。"何妙妙把箱子重新端起来,"我先搁回值班室,不让它再吃灰了。"她抱着箱子往回走。
"小李要是还在,这东西半天就修好了。"徐强不知从哪出来的,说得很小声,没让何妙妙听见。
于墨澜没有接这句话。
何妙妙走了之后,走廊又安静了。
于墨澜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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