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他手里还有多少,你看出来了吗。"
陶涛的眼珠偏了一下。
"他自家的东西不让外人看。两次都在井边说话,没让我进门。"她说。"但我看见了几样东西。院门里头有个地窖口,有人蹲着看。"
"你估摸呢?"
陶涛想了一会儿。
"我给陈老大干活的时候,他去那片收过一圈粮,但只收了几个散户,没动那栋楼。他们茬子硬,陈老大折了人,后来不知道怎么和解的,再没去过。"
她停了一下,继续说道,"他五六十口人,有粮,有井,有围墙。但他找你帮忙守井,说明他人手不够。你想知道的不只是他有多少粮吧?"
于墨澜看了她一眼。没接这句。
"我跟他有过来往。我们嘉余营讲规矩,不滥杀,不抢劫,你应该看得见。"他站起来。"你信的话,我直接带你过去。"
“行。”陶涛答应的很干脆。
没开车,于墨澜带了杨滨、徐强,带了两把手枪和土喷子,四个人往老城区走。于墨澜和徐强一前一后,陶涛在中间。路上没人说话。
刘胜军出了楼。
他看见陶涛,目光先落在她的手上,再往上移到脸上,再移到徐强和杨滨手里的枪上。
"领头冲井、杀人的那几个,我回去处理。"陶涛直接说。"你要你的人去确认,我不拦。"
"怎么处理?"刘胜军问。
"你说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刘胜军盯着她看了几秒。
于墨澜靠在旁边的墙上,徐强和杨滨在一旁站着,没插嘴。墙砖被太阳晒了一天,后背贴上去暖和。
刘胜军说:"没下次。"
"不会有下次。"陶涛说。
"井水我们够喝,但不是你们那个要法。"刘胜军拿出烟叼上,又散给于墨澜、徐强、杨滨各一根,没给陶涛。
陶涛没说话,等刘胜军点上烟。
刘胜军说:"水可以给你们打,每天定时段,定量。你们的人来,我的人在场。私下来的一律当贼办。"
"我想带人过来。"陶涛说。"并到你们这里。"
刘胜军瞥了一眼于墨澜。
"养不起那么多嘴。这边吃饭的嘴也多,老的小的一堆。何况刚死了人,邻居们怎么想?"
"我们不白吃。"陶涛说。"我手里有药,你这边老人用得上。我们有年轻人能干活,有搜刮经验,还有你们不好找的东西。拿来换粮也行,出力也行。"
"什么药?"刘胜军的语气没变,但身体微微前倾了一点。
"慢性病的药多数都有,陈老大死之前从药店搜的那一批,还有新城区居民楼里的,还剩不少。家里常备的消炎药、止痛药也有。"
刘胜军没马上接话。他蹲下去,连着弹了好几下烟灰。
"合并的事不谈。"他说。"但药我要。你跟他们一样,列个单子,开价。粮食我出一部分,按你交的药来。水照刚才说的给,不多不少。"
"还有一件事。"于墨澜说。"县道上那伙人。他们是池壁的,专门拿吃的钓人。他们的先头有六个人,被我们打了,但后面还有。”
“什么?”
“我那边有人把女人孩子卖给他们。”陶涛补了一句。
“他们不是善茬,掳人去当奴隶,逼着吃人。不听话的就剁手剁脚。他们再来,我们三家得一起顶。"于墨澜说。
刘胜军看着于墨澜:"你的人守哪边?"
"守县道东口和南边。"于墨澜说。"老城区守北面,新城区守外面道口,跟老城区联防。"
"我们只有两把土枪,子弹不到二十发。"陶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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