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对方嘴里撬出来了一些东西:外面有人在修路、清线、发广播。
那个叫"世界"的机器没有彻底报废——至少有人在零件堆里刨出了几个还能转的齿轮,开始往回装。规模比他设想的大得多,也远得多。
但每一块到手的信息都像是被刀砍过的,该给的轮廓给了:渝都存在,北方存在,干线在通;不该露的棱角一个没留。
对方坐在同一张桌子对面,决定了他能摸到哪面墙。
他还有一摞问题压在喉咙底下,但是今天这个场子不配问那些。有些问题一出口,就是把自己的底牌翻过来给对方看。
他翻出何妙妙之前抄的那两张纸条——"路段、封控、清剿""渝都通电"——摊在桌上,跟脑子里今天的对话碎片摆在一起。
池壁。广播里出现过,今天那个人说"别去"。
干线上被清掉的武装。拦车的、设卡的。碾过去。
池壁那些人是什么?嘉余营在外面那张拼图里又被当成什么?
没有答案。
于墨澜把纸条压回台灯底座下,身体往椅背一靠。
弹簧吱了一声。调度室的黑暗厚实得很,能把人裹住。问题搁在那儿,跟铁皮柜里那把枪一样,不动也有重量。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