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垫着蓝色冰袋,十几只扁扁的储奶袋平码着,袋面上写着日期和毫升数。排队的人不带孩子,都是拿着小保温袋和药盒来的,有人先问今天是哪一段电冻的,有人问能不能撑到明早。
“要就拿,不问人。”女人把箱盖扣回去,“一月天冷,路上能扛一阵。民用电就那几段,别拿回去化了又冻。”
于墨澜看见泡沫箱里那几只冰袋,想起陈朝的奶粉。嘉余吃得不好,王慧没什么奶水,只能用过期奶粉混米汤给孩子喝。
巷子更深处挂着红布帘。帘外站着三个女人,棉袄扣子只扣到胸口,里面垫着颜色亮的旧围巾。她们不喊价,只朝过路男人抬一下下巴。一个肚子鼓出来的男人停在帘前面,手往裤腰里摸,摸出两张五十和半包烟。另一个瘦男人先伸手往其中一个女人胸前抓了一把,又捏了第二下,像以前在摊上挑肉。
女人没躲,只把他的手腕推开,朝竹篮那边偏了偏脸。瘦男人把一张十块往她领口里塞,看帘子的男人抓住他后领,直接往后拖了一步。
“摸归摸,进屋另算。钱,药,粮食,烟都行,少一样滚。”看帘子的男人说。
肚子鼓出来的男人把烟也放进篮里。看帘子的男人先数钱,又捏烟盒,看里面还剩几支,最后点了一个女人的肩。被点到的女人把钱塞进篮里,掀帘子往里走。男人搓了搓手,跟着钻进后面隔出来的小屋。
竹篮里不只放钱,还有半袋米、一包盐、两块肥皂和几张十块钢票。乔麦没往那边看,带着他们贴着热面摊走。
梁章偏了下头。
“铜北现在都摆到明面上了?”
“以前也在。”乔麦说,“现在少了两道门。”
徐强把脸转回来。
“吃面。想看下次自己来。”徐强说。
“这地儿能吃?”梁章问。
“不能吃我带你来喂墙?”乔麦说。
摊主是个剃平头的女人,见乔麦进来,把手里的漏勺往锅沿一架。
“今天贵。”
乔麦问:“贵多少?”
“素面四十,加肉星六十五。豆花另算。点歌打牌没涨。”
徐强往锅里看了一眼。
“肉是哪来的?”
“羊骨头边上刮下来的。”摊主说,“真肉在上面桌,不在我锅里。”
徐强转身就要走。
梁章把他拉回来,扯到自己肋下,疼得他自己先吸了半口气。
“站住。你那根数据线明天还在,今晚这碗面明天就不是这个价了。”
“你有钱?”
梁章从衣兜里掏出一只纸包,里面是三根烟和几张钢票。
“分诊站门口跟老蔡换的。”
“止痛药呢?”于墨澜问。
“李易不给,说我抽烟还想要药,门都没有。”梁章把纸包递给摊主,“四碗面。歌先欠着。”
“不欠。”摊主说。
乔麦把自己布包里的钢票倒在桌上,挑出两张推过去。
“加肉星,放两首歌。”
摊主朝里头喊下面条。锅里冒起热气,碱面下去后翻成一团,红油从小铁勺里淋进碗心。
乔麦在巷口跟平头摊主结账。摊主把零钱少找一张,乔麦在桌子上敲了两下。
“我带三个人来吃面,还给你补了歌钱。”
摊主从围裙里摸出一张小钢票。
“下回别带伤号来。坐我这儿,巡查以为我卖黑药。”
面好了。所谓肉星只有几粒,漂在面上,梁章把自己碗里的两粒拨到于墨澜碗里。
“别动。”于墨澜说。
“我吃药忌荤。”梁章说。
徐强端着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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