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从工具台上找了个钳子,把拆完的枪砸坏。
乔麦找到瘦子扔掉的绳子,把方脸的手脚捆上。
“你看着他俩,我去找油。”
于墨澜去后门查看。修车铺旁有两个大的铁皮油桶,一个装的是汽油,还剩个底子,另一个是柴油,还剩四分之一。
外墙有一大块防水布,鼓鼓囊囊的,四角用砖块压住。他掀起一边。
五具尸体。还没发臭。
尸体挤在布下,最上面几句还完整,穿着蓝灰工装,底下有小一号的,半个身子陷在泥里,没穿裤子,大腿上没肉。
砖块压回去时,他手背蹭到了防水布上的泥。他回到棚里,赵国栋正在问疤脸。
“原来这铺子几口人?”
疤脸咬着牙,中枪的地方还在流血。
“五个。”
于墨澜问:“过路的你们吃了多少?”
赵国栋和乔麦看向于墨澜。
疤脸喘了几口气。
“没……没数过。”
“现在开始数。”
疤脸嘴唇动了几次,报不出数。方脸趴在工作台前,手腕垫在一块油布上,血把油布浸透。他没说话,闭着眼睛,表情痛苦。乔麦站回门口,弓重新回到背上。她没参与审问。
“汽油在后面,还有柴油。防水布底下死人,别看了。”于墨澜对乔麦说。
乔麦听后直接去找容器装油。
“门口的皮卡能动吗?”赵国栋踢了踢疤脸。
这人已经坐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了。他摇了摇头,把眼睛一闭。
“我看看去。车钥匙给我。”
方脸朝墙上撇了撇头,于墨澜取了钥匙,在修车铺里找了两个工具出去看。
其中一辆双排皮卡能发动。于墨澜检查火花塞和油路,靠近前缸的一枚火花塞积碳厚,电极被油水糊住,点火弱,油管可能也有点堵塞。但应该没其他毛病。他用砂纸擦净电极,调回间隙,把进油管拔下吹通,再装回去。
电瓶有电。钥匙多拧了一会,起动机吭哧吭哧带了几下,发动机接住火,排气管吐出一股灰烟。
赵国栋绕到车头听了一会儿。
“这毛病怎么听出来的?”
“起动机带得动,点火接不上。”于墨澜说。“车还凑合,还能跑多久得看路。另一辆不好弄。”
“你这手艺要是早几年放部队车场,能少挨几顿骂。”赵国栋说。
“我只会把能动的弄到能走。”于墨澜合上引擎盖。
“陨石落地那阵子,上头后来给过一份简报。”他说,“先是电磁脉冲,后头又赶上火山灰沉降,很多车的电控、传感器、电池管理板都报废了。电动汽车倒得最多,油车也没全扛住,越新的车越麻烦。”
于墨澜把工具顺手塞进袋里。
“所以路上才全是车壳?”
“坏掉的是绝大多数,不是全部。”赵国栋纠正,“总有车停在地下,或者运气好,还有就是老车没那么多电控。”
于墨澜抬头看他。
“你以前到底干什么的?”
赵国栋踢了一脚车轮。
“在部队里干。”
乔麦拎着油出来了。
“肯定是军官。站岗看路挑毛病,一副管人的架子。”
赵国栋没回话,轻轻笑了笑。
“摩托可以放后斗了。”
于墨澜又拿枪看人,等乔麦和赵国栋把两台忠深骑过来,搭了个斜坡推上车斗绑住。后院那两只油桶,柴油汽油底下都混了水,能用的只有一部分,先把摩托装得差不多了,混水重的就丢在铺子里不要了。
屋里没剩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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