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视线,低声说:“老于,现在亲爹妈都得防着,更别说兄弟的兄弟。”
于墨澜看着门口,过了几秒,点头。
“知道。”他说,“徐强是徐强,徐行是徐行。”
段文蕙把他下一次要吃的药抠出来:“你明白就行,我不多说了。”
傍晚前,徐行照常接活。也有人问起于墨澜这几个人,他只说是联防的领导,老覃叫他帮忙看两天。来修东西的人把东西放下,先冲段文蕙腰里的枪点头,再听徐行报价。
徐行把价往上抬高了一点,对方想骂没骂,还是把件放下了。一个背货的回来把上次欠的半袋面补给徐行,另一个脚踝缠着破布,蹲在门槛外烤火,嘴上问徐行,新换的钢丝经不经得住上坡。
徐行把修好的东西装袋。施诗过去,把门又收低了点,只留出够弯腰进出的空。
于墨澜的东西被她重新摆好:毛巾和盆在门边,水壶单放,空饭盒放在旁边。有人来找徐行借火,站在门槛外。
“人还活着吧?”那人问。
徐行把修好的东西装进袋里:“活着,你他妈别管闲事。”
“活着就行。”那人把烟点着,嘴里叼着烟又问,“我那车今晚要往山上跑。”
“晚上跑?你不怕掉沟里死了。”
“操,白天走绕不开那帮逼,再多被拦几次我也别活了。老覃还管点事,那帮逼只管收过路费。”
傍晚,赵国栋和乔麦从外面回来,带回一包药、两包干粮、半桶水和电台。
赵国栋把钥匙丢到木箱上:“旅店还能睡。”
乔麦一屁股坐在小凳上。她对于墨澜解释:“那孙子认钱。”
过了会,乔麦又对段文蕙说:“段姐你去那儿睡吧,我现在看见他就烦。我照看我哥。”
段文蕙把空药板拿到炉口烧掉。火把药板烫弯,她用铁夹把它拨到炉膛深处。她说:“我后半夜过来换你。”
赵国栋点了根烟,开口了:
“今天电台接到的话。上面在催任务,要十号前完成核验回渝都。”
施诗拨火的动作停了一下。
于墨澜躺在窄床上,药劲正往上翻。他听见“十号前”,过了几秒才把这几个字接到今天的日期上。
只剩九天。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