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不是联防的。”
“你的。”
“我留着防身。”柳智广说,“现在谁手里没点东西,谁就只能让人踩。”
赵国栋把枪放回桌上。
“私藏枪支,抗拒检查。”他说,“够了。”
有人在后排喊:“布告才贴一天!”
另一个常湘来的男人跟着问:“广哥没了,南楼那些乱事谁管?昨天去管委会排床位,排到天黑也没人理。”
“明天能不能给人睡觉的地方?”
许建松脸黑了。他又要排工,又要安排新来的床位。
警戒绳靠后,周浦旭站在陈祥旁边。禁闭刚放出来,他身上还穿着码头卸货那件外套。听见“藏枪开枪”几个字,陈祥往他旁边靠了一下。周浦旭说:“那天我要是再多撑一阵,今天被绑在这里的就不止他一个。”
陈祥拿胳膊撞了他一下:“你少说两句。”
郑守山把白板前的布告取下来,摊在桌上:“你们可以骂这规矩狠。但是白纸黑字,大家都得守规矩。昨天门口摆着盒子,田凯念了一天。要交枪昨天就该交。”
人群里挤出几句争吵,警戒绳内的联防把几个往前挤的人推回原位。
于墨澜走到桌旁:“今天审的是枪。别的事,另外再问。”
夏山北把这句话记下来,又在“枪”字下面画了一道线。
郑守山转向陶涛:“说盒子。”
陶涛把铁皮盒里的纸片倒在桌上。纸片大小不一,有的写床位,有的写明早谁先领饭,有的写谁去医务点能排在前面。
她抽出一张:“这张写的是床位。南三楼靠窗那张,已经换过两回。”
又抽出一张。
“这张写的是领饭。明早谁先去,谁替谁拿。”
最后几张陶涛照着纸念:“卢丹洁,铺位已调。陪睡三次。后面画了两个叉。”
程梓从药箱边走过来,把那两板药拿起一板,翻到铝塑背面。
柳智广看着桌上的纸片,冲着陶涛说:“这些纸是我收的。床位和领饭的事,我认。南楼那些人不找我,还能找谁?管委会能给他们安排床位?能把药发到他们手里?药不是我管,我也得想办法替他们弄。”
郑守山问:“你来嘉余干什么?”
柳智广的膝盖在地上挪了一下。
“常湘没饭。”他说,“跟着我的人也得吃饭。我不把他们带出来,难道等着饿死?”
郑守山说:“到了嘉余,还想照常湘那套来?”
“不这么干,谁听我的?”柳智广说,“我不是冲着杀人闹事来的。可手里要是什么都没有,谁会把你当回事?”
赵国栋把话重新拉回枪上:“盒子里的东西后面问。柳智广,搜查时那一枪,你认不认?”
柳智广把脖子梗起来:“领饭、拿药、分床位,现在都归管委会管。普通人留把枪防身,也得死?”
“昨天能交,田凯会给你记。”赵国栋说,“你有路不走。”
郑守山站起来。桌后的人也跟着站直。
“嘉余今天就按昨天贴出来的告示办。”他说,“南楼那些私下换床位、替人领饭的做法先停,今晚重新登记。赵指挥,人带下去吧。”
夏山北把最后几个字记完,合上记录本。
柳智广被带下去的时候,前排人往两侧退,警戒绳外让出一条路。几个南楼住户把脸偏到别处,脚还站在原地。
下午,操场边的沙袋墙前站满了人。
联防把绳子往外移了一圈,赵国栋亲自带队。高俊才站在行刑位旁边,受伤的联防没有上前,手臂吊在胸前。
郑守山在沙袋墙前报了柳智广的名字,又把那一枪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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