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着天,余小晚手脚麻利地称好三味药材,用纸包好递到他面前。
陈青接过药包,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心头微颤,随即付了钱,提着药,转身离开了药房。
自那以后,接下来的几天,陈青总会掐着余小晚快下班的时间,来到常青大药房,每次都只买一副治疗“相思病”的药,不多打扰,却也总能和余小晚聊上几句。
一来二去,两人渐渐熟悉起来,他知道了女子名叫余小晚,独自在上海打理这家药房,余小晚也只当他叫许文强,对这个温和有礼、眉眼俊秀的男子,渐渐放下了防备。
时光匆匆,转眼一个月过去。
这天,陈青又如常来到药房买药,闲聊之际,他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随口问道:“怎么每次来,都见你一个人看店,家里没有其他人吗?”
余小晚低头整理着药柜里的药材,轻声回道:“不是,我还有父亲,只是他暂时有事,不在上海。”
“哦?不知令尊是做什么营生的?”陈青顺势追问。
余小晚抬眸瞥了他一眼,带着几分娇嗔的警惕:“你打探这么多干嘛,查户口呀?”
陈青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加深,语气认真又带着几分直白的暖意:“我想问问,令尊什么时候回上海,等他回来,我便上门去提亲。”
这话一出,余小晚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从脸颊蔓延到耳根,羞涩地低下头,手里的药勺都乱了分寸,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又拿我打趣,没个正形!我父亲过年的时候,应该就会回来了。”
“一言为定,等令尊回来,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陈青眼神坚定,字字认真。
余小晚羞赧地别过头,嘴上却不饶人,赌气似的拿起一味药材放进药包:“想的美!我给你的药里,再加一副独活,独自生活,挺好的!”
…………………
复旦话剧社后台的杂物间,门窗被紧紧关合,只留一盏昏黄的灯泡悬在头顶,将几人的身影拉得狭长,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又躁动的气息,铁血青年团的几个核心成员都在。
社长关伟神色凝重,缓缓将用黑布包裹着的物件放在破旧的木桌上,一层层掀开黑布,一把锃亮的勃朗宁1911手枪赫然显露,旁边还摆着一盒黄澄澄的子弹。
他压低声音,道:“这是我托人在黑市买到的,新枪,加上这一盒子弹,花光了咱们社团整整一个月的活动经费,枪和子弹都齐了,咱们的刺杀计划,可以推进下一步了。”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身形瘦削的男同学立刻眼神发亮,难掩激动地附和:“太好了!终于可以去杀那个大汉奸陈青了,再不抓紧行动,过两个月学校就要放寒假了。”
关伟看着桌上的手枪,眉头却紧紧皱起,面露难色:“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开枪根本不是容易事,我私下偷偷试了两枪,准头差得太远,全都打偏了,这样根本没法完成刺杀。”
“那就多练习啊,练得多了自然就准了!”立刻有人脱口而出。
“说得轻巧!”关伟无奈叹气,“黑市子弹贵得离谱,咱们经费早就花光了,根本买不起多余的子弹供我练习。”
场面一时陷入沉寂,片刻后,有人忽然灵机一动,看向众人提议:“朱怡贞不是一直说,她男朋友许文强枪法好,还刺杀过汉奸王克敏吗?不如直接让他来当咱们的枪手,不就解决问题了?”
这话点醒了众人,纷纷看向关伟。
关伟沉吟片刻,眼神变得坚定:“这一个月我一直在暗中观察许文强,看得出来他心怀家国,一心抗日,是个可用之人。但咱们这是掉脑袋的秘密行动,绝不能贸然轻信,他想要加入铁血青年团,必须先纳投名状,表一表真心。”
“投名状?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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