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虚,气息微弱,满身伤痕,却依旧眼神清明,底线未破。
谭忠恕冷漠地看完全程,神色终于松动。
沈明铮无破绽,刘新杰执法无情、审讯坚决、全程中立。
这场考验,刘新杰已经稳过大半。
在煎熬中熬过了一天,终于到了晚饭时间,刘新杰端着餐盘独自走进了审讯室。
他从内袋取出一枚细小的剧毒胶囊,摊开掌心递过去,眼神压着极致的痛苦与不忍。
“这个给你,十秒钟,很快,没痛苦。”
只要他吃下,便可体面赴死,不必经历审讯凌虐、皮肉摧残。
这是刘新杰最后、唯一能为同志做的事。
沈明铮垂眸看着那枚可以解脱一切的毒药,摇了摇头。
“这个不行,他们会怀疑你的。”
他不能死得干净利落,不能死得毫无破绽。
他必须狼狈、必须抵抗、必须疯狂反扑,必须死在最合理、最能成全刘新杰的时机里。
沈明铮目光坚定,轻声交代出自己早已盘算好的全部计划:
“我观察过,每天下午四点半换班,走廊警卫都带枪,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明天下午,你一定要在那个时间提审我。”
这是他为自己选定的死期,也是为刘新杰彻底洗清嫌疑、坐稳位置的唯一契机。
刘新杰望着他坦然赴死的模样,胸腔像被巨石堵住,沉得发疼。
沈明铮道:“我观察过,每天下午四点半换班,走廊警卫都带枪,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明天下午,你一定要在那个时间提审我。”
刘新杰目光沉重地点了点头:“好。”
…………………
第二天,下午四点半。
准时换班。
一如沈明铮昨夜预判的时间。
守卫换岗交接混乱、心神松懈,枪械防线出现唯一漏洞。
遍体鳞伤的沈明铮,骤然抬眼,眼底最后一丝沉寂褪去,只剩决绝。
趁着卫兵松懈一瞬,他猛地发力,挣脱虚弱的桎梏,身形骤然暴起,动作快得惊人。
单手扣住卫兵手腕,顺势夺枪,一声清脆枪响,守卫应声倒地。
整个审讯室死寂。
所有人措手不及,枪口全部对准沈明铮。
他握枪在手,浑身是伤,却站得笔直。
目光穿过林立的枪口,死死锁住正前方的刘新杰。
这是最后一场戏。
一场做给谭忠恕、做给所有人看的,最完美的决裂。
他没有丝毫犹豫,抬枪、瞄准、扣动扳机——
枪口直直对准刘新杰胸口。
枪响震耳,子弹擦着刘新杰制服飞过,堪堪落空。
三枪,不留情、不手软、姿态凶狠、杀意逼真。
在所有人眼里,这是红党顽固分子临死反扑、拼死刺杀审讯长官。
只有他们二人知道——
这三枪,是他用尽最后力气,洗干净刘新杰所有嫌疑。
坐实敌对,坐死决裂,坐得滴水不漏。
三枪打完,枪膛仅剩最后一发子弹。
沈明铮眼神坦荡,最后深深看了刘新杰一眼。
无声嘱托:活下去、扛下去、等到黎明。
下一秒。
他调转枪口,抵住自己的太阳穴。
没有迟疑,没有留恋。
轰然一声枪响。
鲜血溅落,落满冰冷的审讯桌、落满惨白的灯光、落满刘新杰一动不动的军装。
沈明铮直直倒地。
殉局。
全场死寂。
卫兵僵立,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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