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亭无奈叹气,“那我便去请他离去。”
说罢,方步亭重回偏厅,对着陈青婉言推脱:“陈主任,实在抱歉,培东身体突发不适,无法见客,还请陈主任回吧。”
陈青寸步不让,语气带着执拗:“不过一句问话而已,谢襄理避而不见,是何道理?”
“陈主任,请回吧!”
方步亭不愿再多纠缠,直接扬声吩咐下人:“来人,送客!”
几名仆人立刻上前,做出送客姿态。
陈青知道,再留无益。
他顺势起身,佯装被惹怒的模样,大步走出偏厅,穿过庭院。
行至院中,他故意放声怒骂,字字清晰地传入正厅:
“谢培东就是个傻逼!”
这句脏话毫无体面,粗鲁至极。
正厅内的谢培东听得一清二楚,本就怒火中烧的心境彻底炸裂,抬手狠狠拍在桌案上,手中茶杯应声落地,“啪”的一声碎裂在地,茶水四溅。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谢培东气息剧烈起伏,怒不可遏。
此时,崔中石刚好送客归来,踏入院中,将这荒唐闹剧尽收眼底,眉头紧紧锁死。
姐夫今日的所作所为,实在太过反常。
身居高位,当众求娶晚辈女学生为妾、当众辱骂同僚长辈,疯癫失态、毫无章法,完全不像平日沉稳缜密的模样。
满心疑虑,却不便当众发问。
陈青被几位仆人“请”了出去。
而陈青开车离开,并未真正离去。
他坐进黑色轿车,静静停靠在方家巷口,目光死死盯着大门,耐心等候崔中石出来。
片刻之后,崔中石辞别方步亭,推着自行车匆匆走出方家大门。
方步亭犹在身后叮嘱:“中石,徐铁英之事,务必慎重处置。”
“我晓得,行长放心。”
崔中石应声应下,快步走出巷口。
刚出巷口,一道低沉急促的声音骤然响起:“明台!”
崔中石抬头,看见陈青,快步上前,压着满心疑惑低声问道:“姐夫,你今日到底闹的哪一出?”
没有半句废话,陈青褪去所有疯癫纨绔,神色凝重:
“十万火急,没时间解释!我刚刚截获绝密情报,华北剿总航空队今夜执行西风行动,轰炸保定城南庄中央驻地,要把那里夷为平地!”
“你立刻折返方家,找到谢培东,让他即刻启动秘密电台,向中央加急发报,通知所有人员火速转移!晚一步,就是灭顶之灾!”
崔中石瞳孔骤缩,浑身寒意彻骨。
陈青当众求亲、肆意怒骂、疯癫撒泼,全是掩人耳目的障眼法!
用自己的荒唐行径,避开所有人的猜忌,强行创造与谢培东、与地下线接触的机会,只为传递这一条救命的绝密情报!
千钧一发,生死攸关!
崔中石重重点头:“好!我立刻去!”
话音未落,他转身狂奔,火速折返方府。
此时正厅内,谢培东依旧余怒未消,兀自愤愤不平:“陈青仗势欺人,简直无法无天!”
方步亭在旁劝慰:“培东息怒,切莫动气。改日我必上书南京,好好参他一本,给你出气。”
二人话音未落,崔中石已然快步冲入厅堂。
方步亭、谢培东皆是一愣。
方步亭疑惑开口:“中石?你怎么又回来了?还有事?”
崔中石来不及解释,沉声道:“我有私事,单独和谢襄理说。”
不等二人回应,他直接上前,不由分说拉起尚未平复怒气的谢培东,快步走入僻静卧房,反手紧闭房门。
屋内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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