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致命重创。如今民心尽失,纵使强行推行金圆券改革,也再无一人信服……这河山、这家国,当真无可挽回了吗?”
陈青垂眸沉默片刻,再抬眼时,眼底唯有坦荡赤诚:“我从未想过一家一党之兴衰,我所求的,不过是拼尽一己之力,给北平两百万百姓,留一条活下去的路。”
就在此时,宫庶神色仓惶闯了进来。
“主任!出事了!大事不好!保密局刚刚打来电话,说崔中石死了!”
轰的一声。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耳边。
陈青身子一晃,脚下踉跄半步,堪堪扶住身旁的桌沿才勉强站稳,脸上一贯的冷静沉稳碎裂,眼底褪去所有神色。
他嗓音发紧,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沙哑:“怎么回事?!”
“保密局王蒲臣说,崔中石是畏罪自杀,狱中服毒身亡!”
短短一句回话,彻底引燃了陈青心底所有戾气。
刹那间,整间屋子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滔天杀意自陈青周身翻涌而出,周身气场森冷慑人。
他抬眸,眸光冰冷刺骨,字字沉如惊雷:“随我去保密局!”
…………………
保密局的囚牢阴暗潮湿,寒湿气浸透每一寸墙壁。
崔中石静静平躺在破败的草铺之上,神色安然平和,不见痛苦,仿佛只是沉沉睡去。
可那躯体早已彻底失温,一片冰凉,再也无半分生机。
陈青知道,这是崔中石给自己选的结局,他用这种方式完成了对信仰的殉道,也是他对程锦云的赎罪。
自己无力阻止,可此时此刻他还是感到愤怒,他这样的人,不该死在这帮龌龊小人手里。
周遭的保密局特务全员垂首肃立,人人心惊胆战,大气不敢多出一口,死寂的囚牢里只剩众人慌乱压抑的呼吸声。
陈青缓步上前,目光沉沉掠过崔中石冰冷的面庞,良久,他侧首看向身侧神色局促的王蒲臣,声音听不出喜怒:“他临终前,可曾留下什么话?”
王蒲臣躬身垂手,语气恭谨:“回陈主任,崔中石临终只留一语。他说,身在无间地狱,今日终得解脱,只求能与锦云合葬一处。”
“好。”
陈青缓缓吐出一字,语调平静得可怖,随即陡然抬眼,眼底寒意彻骨:“好得很。王蒲臣,我早前是否告诫过你——崔中石若死,北平会有很多人给他陪葬。”
王蒲臣心头一震,急忙辩解:“陈主任,崔中石乃是戴罪之身,罪证确凿,不值得您如此动怒。”
“是吗?”
陈青眸光凛冽如霜,死死盯住他,眼底杀意凛然:“王蒲臣,很好,你做得很好。是南京的指令,对不对?”
王蒲臣身躯微僵,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只能低声推诿:“陈主任,属下只是奉命行事,还望您不要为难卑职。”
“全部滚出去。”
陈青骤然沉声开口,声线冷得不含一丝温度。
一众特务如蒙大赦,慌忙躬身告退,争先恐后地退出囚牢。
幽暗的囚牢之中,终于只剩陈青一人。
他缓缓蹲下身,静静坐在崔中石的遗体前,方才一身凛冽杀伐之气尽数褪去,眼底只剩无尽的疲惫与沉痛。
恍惚间,旧影翻涌,梦回当年,那年除夕,年夜风雪漫天,他与明台、郭骑云三人围炉而坐,温酒夜话,炉火灼灼,笑语温软,满心皆是坦荡赤诚。
昔日温言犹在耳畔,而今故人阴阳两隔。
良久,陈青喉间发哽,嗓音低沉嘶哑,轻声呢喃:“对不起,明台,是我无能,没能护住你。”
他抬手,轻轻拂去故人衣襟上的尘埃,眼底重新凝起滔天狠厉:“你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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