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举着拉钩,一动不动。
在画面里,他的眼睛瞪大,嘴唇微微张开。
满脸震惊。
他关掉电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硬皮本。
这个本子跟了他八年。
从第一台阑尾切除术开始,每一台他参与的手术都记录在册。
术式、要点、反思、改进方案,笔迹工整,逻辑清晰。
每一页都是他自己的东西。
每一个字都是他亲手写的、亲眼验证过的。
他从未在任何一篇论文上署过不属于自己的名字。
他论文里的每一组数据都是他亲手从实验室里跑出来的。
导师想挂名,他拒绝了。学长想搭便车,他也拒绝了。
这是他的骄傲。
朱利安翻到最新的空白页,拧开笔帽。
停了很久。
然后写下一行字:
“范德比尔特比我大四岁,她赢我,我认。但林恩和我一样27岁……”
句号落下去的时候,笔尖在纸面上戳出了一个小洞。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翻到下一页,把父亲给的那张问答卡片夹在本子里。
在新的一页上,他把五个问题的答案重新抄了一遍。
每一个字都抄得很认真,像在抄别人的手术记录。
因为那些答案确实是别人的。
抄完最后一个字,朱利安合上本子。
他坐在那里,盯着窗外中央公园的夜色。
公园里没有灯。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那片黑暗就像一个巨大的纵隔。
里面藏着什么,他看不见。
他站起来,走到衣帽间,挑了一套深蓝色西装挂在门外。
白衬衫。不打领带。
这是父亲的建议。“你是医生,不是政客,领带会显得太刻意。”
明天十点,他会穿上这身衣服,坐到镜头前面,念出那些答案。
他会做的。
卡伯特家的人,从来不在台面上出差错。
大都会公立医院,外科ICU。
同一个夜晚,林恩正在看另一个人的生命体征。
理查德·道森,纽约市议会议长。
林恩站在床尾,手里拿着下午的胸片和最新一轮的化验单。
维多利亚站在他旁边,手臂交叉在胸前,面无表情地听他汇报。
虽然院方把手术的功劳安在了朱利安头上,但术后管理这块,他们绕不过林恩。
原因很简单。
这台手术不走常规路径。
肺动脉分支的缝合位置太深,术后一旦出现异常,只有亲手操作过的人才能第一时间判断是缝合口的问题还是其他并发症。
换个人来,连出血点在哪都摸不着。
加上的维多利亚据理力争,“要么让做手术的人管术后,要么出了事你们自己兜着”。
再加上米勒那边放出的烟雾弹,院方看不清林恩的底细,不敢轻举妄动。
最后,妥协了。
“左侧胸腔引流管过去十二小时总量八十毫升,颜色从暗红转为淡血浆样。”
林恩将胸片贴在灯箱前。
“胸片显示左肺复张良好,纵隔无移位,没有新的积液征象。”
维多利亚点了一下头。
“凝血?”
“PT和INR今早回到正常范围。血红蛋白稳定在十一点二,过去二十四小时没有继续往下掉。”
“血气?”
“上午九点的动脉血气,氧分压九十八,二氧化碳分压三十七,乳酸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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