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过最直接的方式。
最後,拉机柄复位,扣动扳机,完成一次空枪击发。
「咔哒。」
乾脆利落。
从接枪到放下,不过八秒。
老头的笑容僵住了。
他在红钩区卖了三十二年的枪。
街头混混、私人保镖、退役军人、偶尔还有几个联邦探员,什麽人他没见过。
菜鸟会先握枪柄找扳机,因为电影是这麽演的。
老兵会先拉枪机检查膛室,因为战场教会他们这个。
而那些处於食物链顶端的,像是三角洲、海豹六队这样的人。
拿到枪的第一件事,跟林恩一样,查膛室、查弹匣、查机件磨损,一步不漏,一步不多。
萨奇上前一步,单手拿起那把花哨的AR手枪,大拇指直接按在机匣销钉上。
咔哒一声推出,上下机匣摺叠分开。
「商业规格的缓冲管,劣质铸造件。」
萨奇用粗大的手指拨弄着枪栓。
「导气键没有抗扭固定打桩。这种垃圾连发三个弹匣就会炸膛,要不就卡壳卡得像纽约早高峰的地铁。」
枪被扔回柜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收起你的玩具,老头。拿点能保命的真家夥出来。」
老头没接话。
他的视线钉在林恩的手上。
白净、修长,骨节分明。
控枪时的微操精度,堪称恐怖。
可林恩的手就是让老头觉得很奇怪。
常年摸枪的人,老茧长在虎口、食指指腹和手掌根部,那是反覆握持和承受後坐力磨出来的。
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茧,却集中在中指外侧和拇指指节。
这不是任何枪械能磨出来的痕迹。
一个拥有特种兵级别控枪能力的亚裔年轻人,手上却没有一处是摸枪磨出来的茧。
老头後背蹿起一股寒意。
在红钩区混了大半辈子,他见过类似的人。
某个哥伦比亚贩毒集团的清道夫,表面身份是牙医,拔牙和拔命用的是同一双手。
还有布莱顿海滩那边的俄罗斯人,对外说开诊所,实际上给那帮前克格勃的疯子做战场缝合。
这种人,要麽是极其危险的跨界角色,要麽就是某个大人物手下的「专业工具」。
绝不是什麽寻求安全感的亚裔中产。
老头不动声色地向後退了半步。
右手缓缓垂到柜台边沿,指尖已经摸到了底下那把常年待命的雷明顿870的握把。
保险栓关着。
但他只需要半秒就能推开。
如果这两个人是甘比诺家族或者洪门派来的生面孔————
用一个谁都不认识的亚洲面孔当先手,确实是老辣的路数。
那他今天就只能先往柜台後面滚,然後祈祷第一发鹿弹能让对面的大个子失去行动能力。
至於那个亚裔年轻人————
老头没把握。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枪口擡起来的速度,能不能快过那双手。
就在老头食指已经扣上扳机护圈的瞬间————
林恩开口了:「是阿琼先生让我们来的。」
老头的手指僵住了。
这句话,像一桶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他的手从柜台下缓缓抽回。
他深吸一口气,摘下头上那顶小红帽。
「原来是阿琼先生的朋友。」
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敬意和劫後余生的庆幸。
「阿琼先生是个真正值得尊敬的人。三年前我侄子在布朗克斯挨了黑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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