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里坚持下来。
「好好恢复,多听林医生的。」
蜂鸟的语气很真诚,她也有一个弟弟,准确地来说,应该是曾经有一个弟弟————
塔拉站在稍远的位置,安静地观察着这一幕。
她注意到蜂鸟此刻的样子和平时完全不同。
这才是蜂鸟本来的样子,塔拉心想。
同样,她也没动用什麽小心思,去阻止蜂鸟在林恩面前展现某种亚裔会喜欢的魅力。
三个人从病房里出来。
蜂鸟拍了拍手上的灰,声音恢复了几分日常的爽利。
「你接下来有安排吗?食堂的夜宵刚开,今天有————」
「有个朋友一会儿过来找我,今晚不能奉陪了。」
蜂鸟的嘴张着,後半句话堵在喉咙里。
她僵了大约1秒,然後把那口气往下吞了吞。
「哦————行吧。那你————忙吧。」
语气里的失望像没拧紧的水龙头,一滴一滴地往外漏。
塔拉微微侧过身,很自然地笑了一下。
「那晚安了,林医生。明天见。」
声调平稳,节奏刚好,礼貌中带着一点温度。
两个人沿着走廊往电梯方向走。
蜂鸟走出7、8步以後才开口。
「他什麽朋友,大晚上的跑到考利来?」
「可能是纽约的朋友吧。」塔拉说。
「男的女的?」
「我怎麽知道?」
「————哦。」
蜂鸟把双手插进手术服口袋里,步子比平时重了一点。
塔拉走在她旁边,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她本来准备好了一个话题:在小红书上看到的一个关於华国火锅的视频,打算用「你们那边真的这麽吃吗」来制造下一轮对话。
用不上了。
电梯门关上之前,蜂鸟嘟囔了一句。
「他连是男是女都不和我们说,万一是女的呢。」
塔拉没搭话,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嘴角的笑意还没完全收乾净。
林恩目送两个人走远,掏出手机。
3个未接来电,都是水鬼打的。
他回拨过去。
「你他妈终於接了,还以为你出事儿了,萨奇要干我了。」
水鬼的声音带着引擎的低频震动,应该在车上。「说好了我来接你的,你到底几点出来?」
「今晚不走了。有个病人需要看。」
「病人?你今天不是去面试的吗?」
「面试结束了。给一个14岁的孩子做了手术,术後监护排了我的班。」
「水鬼,你来一趟。」林恩说。
「去考利?」
「从急诊大厅正门进来,跟前台说找我就行。」
「考利可不是随便进,不吉利。」
「急诊大厅是开放的。楼上的区域需要登记,我会和急诊护士站打招呼的。」
「好吧,好吧。」
水鬼嘴上满是唠叨,但动作丝毫不慢。
5分钟以後,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黑人男人走进了考利急诊大厅。
1米85,肩很宽,运动鞋踩在防滑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的视线在进门的一瞬间扫过整个大厅,左侧候诊区、右侧分诊台、正前方通往电梯的走廊、天花板上的两个摄像头、安保台後面那个正在喝咖啡的胖子。
2秒後,目光收回来,走向前台。
「我找林医生。」
夜班护士擡头看了他一眼。
「林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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