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说说。
我……我就在院子里守着,你们放心。
不会让人靠近你们住的那间屋子。”
老人说着,佝偻着背,一步一顿地走出了堂屋。
门扉合拢,将午后的天光挡在外面,屋里顿时暗了几分。
桃儿牵着阿衍冰凉的小手,穿过简陋的堂屋,走向暂时栖身的里间。
阿衍很乖顺地低着头跟着,眉头紧锁,心里却开始担心起父亲的安危。
刚才陈爷爷说三皇子晚上会押父亲回相府给祖母办丧事。
三皇子会不会对父亲不利?
刚踏进里间,反手掩上门,阿衍一直紧绷的弦,仿佛瞬间断裂了。
他猛地扑进桃儿怀里,压抑已久的哭声终于倾泻出来,却不是嚎啕,而是那种闷在胸腔里、断断续续的、小兽般的呜咽,听得人肝肠寸断。
小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滚烫的泪水迅速浸湿了桃儿肩头粗布的衣裳。
桃儿愣了一下,原本以为刚才自己的安慰,这孩子已经不那么难过了。
没想到阿衍这孩子还是,哎,到底只是五岁的孩子。
“桃儿姐姐……
对不起,我没有忍住,我就是想哭一会………”
许久,阿衍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就像被雨水冲洗过后 ,那样的清澈干净。
“没事,阿衍,想哭就哭出来吧!
哭出来对身体有好处。”
桃儿掏出手帕抬手给阿衍擦拭眼泪,温柔轻语。
悲伤的情绪如果长时间压抑在心底,对身体确实不好。
桃儿不说话还好,一说,阿衍眼泪还没擦完,又埋在她怀里呜呜呜哭了起来。
哎………
叹口气,索性把帕子丢在床头,不擦了。
只是紧紧抱着他,任由他哭泣,手指轻轻梳理着他有些乱了的头发。
等阿衍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抽噎,桃儿才扶着他的肩膀,让他看着自己。
她用手帕仔细擦干他脸上的泪痕,声音低沉而严肃:“阿衍,听姐姐说。
你哭,姐姐知道你是心疼祖母,想念爹爹母亲,但是,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
阿衍红肿着眼睛,抽噎着,努力集中精神听她说话。
“桃儿姐姐,陈爷爷说今天晚上父亲会被三皇子押回府里,给祖母办理丧事。
我想见父亲一面,我………怕我以后很长时间都见不到他了。”
阿衍抽泣的断断续续的把话说完了,眼中满是渴望的看着桃儿姐姐。
他其实更害怕以后都见不着父亲他们了………
桃儿彻底愣住了,原来这家伙刚才那么伤心,是担心相爷会死。
难道刚才陈老伯的话他也听明白了。
小小年纪居然如此敏锐!
自己还想着瞒着他,只是他会错了意思,三皇子真正的目的怕是不会是那么简单。
他的目的就是引蛇出洞,意在于抓到相府独苗阿衍。
老皇帝下了圣旨,三皇子不可能现在动手,要动手也是在发配到途中暗害!
三皇子再蠢也不可能在盛京动手。
“阿衍,今天晚上相爷的确会被三皇子押回丞相府,我到时候尽力想办法让你和你爹见上一面,好不好啊?
但是这样一来,我们就会很危险,说不定刚刚逃出来,就又要被抓进去了。”
桃儿想了好一会,做了一个决定。
“皇帝让你爹爹回来安葬祖母,听起来是好事。
但你想,为什么要三皇子亲自押解回来?”
阿衍迷茫地摇了摇头。
“这可能是个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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