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笑,倒也没再坚持,转身走到院子里,在石阶上坐了下来。
阿衍拉着欢欢跑过来,仰着小脸问他:“时七叔叔,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呀?
桃儿姐姐一直在笑。”
萧逸伸手揉了揉阿衍的脑袋:“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什么好事?”阿衍眨巴着眼睛。
萧逸想了想,挑了个孩子能听懂的说话:“有个坏人以后再也不能欺负人了,大家都很高兴。”
阿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抱着欢欢跑开了。
小孩子就是这样,大人高兴他就高兴,至于原因,反倒没那么重要。
灶房里传来滋啦一声响,紧接着是扑鼻的葱香。
桃儿探出头来喊了一声:“时七大哥,你去把我放在地窖里的那坛子白酒拿出来。”
萧逸应声起身,走到院角掀开地窖的木板盖子,顺着梯子下去,不多时就抱出一坛灰扑扑的酒坛子。
坛口封着红布,布上落了一层薄灰,一看就是好酒。
他将酒坛放在桌上,又去厨房帮着端菜。
冬葵炒了一盘腊肉蒜薹,一碗酸菜鱼,一碟花生米,又炖了一只老母鸡,汤色金黄油亮,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桃儿嫌不够,又切了一盘卤牛肉,拍了几根黄瓜,最后端出一大盆红烧肉,肥瘦相间,颤颤巍巍地冒着热气。
八仙桌摆得满满当当。
冬葵给每人面前摆了一副碗筷,桃儿抢过酒坛子,一把扯掉红布封口,咕嘟嘟倒了三大碗。
琥珀色的酒液在粗陶碗里晃荡,酒香混着菜香,把整个小院都熏得暖融融的。
桃儿端起酒碗,站起身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萧逸:“时七大哥,这第一碗酒,敬你!”
萧逸也端起碗,笑着看她。
“敬你……”
桃儿想了想,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敬你把成王那个狗东西收拾得服服帖帖!
让他再嚣张!
让他再追着我们跑!
这下好了,别说追人了,他连路都走不利索了!”
她说完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她也顾不上擦,只拿袖子一抹,笑得张扬又痛快。
冬葵也端起碗来,她喝得不多,浅浅抿了一口,轻声道:“我也敬时七大哥。
这一路若不是你,我们怕是早就……总之,大恩不言谢。”
萧逸摇了摇头,声音温和:“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酒液入喉,醇厚中带着一丝辛辣。
桃儿坐下来,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含混不清地说:“你们说,成王现在在干什么?
是不是躺在他那张金丝楠木的大床上,哼哼唧唧地喊疼呢?”
冬葵抿嘴笑了笑:“桃儿妹妹,你莫不是喝醉酒了?
怎么好端端的说起胡话来了?
成王他怎么了?”
冬葵实在没听懂,听得莫名其妙。
桃儿瞪圆了眼睛,“嘿嘿!
冬葵姐姐,你不知道你的清风大哥可厉害了!
他们把成王……”
“桃儿,你别喝了,你喝醉了……”
萧逸赶紧捂住她的嘴。
这丫头酒力不行啊!
咋喝了酒话都往外说啊……
“清风大哥,桃儿妹妹刚才说什么?
你们把成王怎么了?”
冬葵看向清风,满脸疑惑。
清风一脸无奈,这桃儿姑娘咋就醉了呢?
还有她怎么知道这件事的,难道主子告诉桃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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