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两个妹妹沿着池边缓步往回走。
走了十来步,一直缩在尤氏身后的尤二姐忽然轻轻吁了口气,抬手抚了抚胸口,声音又轻又细,像是怕被风吹散了:
“今儿个可算见着了……真不愧是名闻天下的冠军侯、景国公。这般气度,这般威严,站在他面前,我连气都不敢大声喘,更别说开口说话了。”
尤三姐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趣道:
“二姐总是这般,人前唯唯诺诺,连头都不敢抬,人后倒立马感慨开了。”
“方才在国公爷面前,你那头低得都快埋进衣领子里去了,一副娇羞不盛、我见犹怜的柔弱模样,可见都是装的!”
尤二姐被她这么一取笑,白净的面皮上登时浮起两朵红云,难得地鼓起勇气反击道:
“都像你似的?疯丫头一个,什么话都敢往外蹦,‘星宿下凡’、‘大汉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连‘见到活的了’这种胡话都说得出口!”
“这般没一点姑娘家的矜持,人家还以为我们小门小户的,不知礼数呢。”
说是这么说,不过尤二姐心里其实还是挺佩服自家妹妹胆量的!
“国公爷都说了,我这叫真性情!”
尤三姐把头一扬,髻边那支赤金衔珠步摇在灯笼光下晃出一串细碎的光,一剪盈盈秋水般的明眸焕彩,嘴角翘得老高,语气里满是得意,娇声道:
“再说了,我哪句说错了?你是没瞧见,那日在榆林城外,那尸山血海的场面,我现在做梦都还经常能梦见呢!我说的全是实话,国公爷都没怪我,你倒怪起我来了。”
尤二姐难得占了上风,哪里肯轻易放过她,掩口笑道:
“是是是,真性情,真性情得很,你那眼珠子都快挂国公爷身上了,我瞧你从方才到现在,眼珠子就没从他身上挪开过。”
“人家走了你还踮着脚望呢,也不怕脖子伸长了缩不回来。”
尤三姐被她这么一戳,那张艳若桃李的脸腾地红了,伸手便去拧尤二姐的嘴:
“你胡说什么!谁眼珠子挂他身上了?我那是仰慕!仰慕懂不懂?西北那边的人谁不仰慕他?就你心思多,什么事都能往那上头扯!”
两人一个追一个躲,在池边小径上笑闹成一团,腰间银香囊叮叮当当响个不停,给这寂静的暮色平添了几分生气。
秦可卿在一旁看着,颦了颦眉,容色异样了下,似有些羡慕,却没有插话。
尤氏摇了摇头,嘴角却也挂着一丝无奈的笑意,由着她们闹了片刻,才开口唤道:
“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让巡夜的婆子看见了,回头该说你们的闲话了!”
尤三姐这才松了手,走回尤氏身边,脸上还残留着方才笑闹的红晕。
她走了几步,忽然收了笑,若有所思地朝松柏林那边又望了一眼,压低声音问道:
“大姐,方才那位宝姑娘……她和国公爷是什么关系?”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轻声道:
“她虽一句话没说,也没什么亲近的动作,可我总觉得,她和国公爷的关系应该不一般!”
不得不说,女子对于某些事感知的敏锐,尤其是尤三姐这等心思慧黠、不畏不怯的女子,总能从一些细节中捕捉到隐藏内容。
这话一出,尤二姐也收了笑闹的心思,轻轻点了点头,细声细气地附和道:
“我也觉着了。虽说薛家姑娘全程都安安静静的,可她的目光一直放在国公爷身上,尤其她眼中的那种藏不住的……不像是寻常亲戚兄妹!”
秦可卿抬眼看了尤氏一眼,颦了颦眉,脚步微微慢了下来。
她心中其实也有着猜测,不管怎么说,这么晚两人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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