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防备。”
“正北五十步,五人,正如饮水,弯刀离手。”
“正东一百步,哈剌正在和两个百夫长吹牛,声音很大,破绽百出。”
朱樉睁开了眼。
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变成了一根漆黑的针芒。
没有红光,只有极致的冷静和残忍。
“猎杀开始。”
朱樉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轻得像是一阵风,却让身边的蓝玉打了个寒颤。
“这次不用火器,别惊动了鱼。”
“用弓,用刀。”
“别让他们有一口气喊出来。”
朱樉反手从背上取下那张漆黑如墨的【霸王弓】。
三支特制的透甲重箭,搭在了弦上。
没有丝毫凝滞。
拉满。
松手。
“崩——!”
弓弦震动的声音极小,瞬间就被芦苇荡的风声掩盖了。
三道黑影,如同从地狱射出的勾魂索,撕裂了浓雾。
“噗!噗!噗!”
西北方向,那两个正在撒尿的怯薛军,连裤子都没来得及提。
箭矢就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贯穿了他们的咽喉。
巨大的力道带着他们的身体向后飞出,死死地钉在了后面的一棵枯树上。
第三支箭,正好射中了旁边那匹想要嘶鸣的战马的喉管。
无声。
致命。
就像是一场默剧的开场。
……
“老三!撒个尿怎么这么久?”
哈剌喊了一嗓子,声音在雾里传出老远,却没有回音。
“这没用的东西,怕不是掉河里了吧?”
旁边的百夫长笑着打趣。
但很快,那笑声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他派过去查看的两个亲卫,也没回来。
不仅没回来,连脚步声都消失了。
就像是被这浓雾给吞了一样。
一种没来由的寒意,顺着哈剌的脊梁骨爬上了头皮。
“不对劲!”
哈剌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那把刀是精钢打造,锋利无匹,此刻却在他手里微微颤抖。
“谁?!”
“给老子滚出来!”
“装神弄鬼算什么英雄好汉!”
他厉声喝问,试图用声音来驱散内心的恐惧。
回答他的。
是一声沉闷的倒地声。
“咚!”
就在他身旁不到五步的地方。
一个亲卫突然捂着脖子,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
指缝间,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把脚下的草地染成了刺眼的红。
没有敌人。
没有影子。
甚至连刀锋划破空气的声音都没听见。
人就这么没了。
“啊——!敌袭!有敌袭!”
剩下的怯薛军终于慌了。
那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恐惧,比真刀真枪的厮杀还要让人崩溃。
他们疯狂地向四周挥舞着弯刀,砍得芦苇乱飞,水花四溅。
“保护千户大人!结阵!结阵!”
可是没用。
雾气里,那个黑色的幽灵,已经开始了他的舞蹈。
朱樉单手持着方天画戟。
他没有骑马。
那样动静太大。
他就这么步行在芦苇荡里,脚下踩着特定的步伐,就像是一只在捕猎的黑豹。
他不需要眼睛。
耳边传来的每一声心跳,每一声惊恐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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